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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念手里的勺子“当啷”
一声磕在瓷碗上，心头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藤蔓般瞬间攀附上来，紧紧缠住了她的心脏。
“快打120！
赶紧打急救电话！
老太太好不行了！”
又一道声音响起，混杂着众人的惊呼与议论，嘈杂的声响越来越大，打破了夏日午后的静谧。
那些慌乱的话语像针一样，密密麻麻地扎进程念的耳朵里，她手里的西瓜瞬间变得寡淡无味，周身的凉意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脚底窜起的寒意。
程念再也坐不住了，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几乎要撞碎肋骨。
她猛地放下手里的勺子，半个吃剩的西瓜歪在桌上，鲜红的汁水顺着桌面滴落，在地上晕开一小滩刺眼的红。
慌乱中，竹椅被她带得向后滑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竹椅上起身，凉鞋踩在滚烫的地面上，都感觉不到丝毫灼痛，只想着快点冲出去。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出大门，走到楼下，楼梯口里已经围了不少闻讯赶来的街坊邻居，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脸上满是焦急与担忧，人群中间留出一片空地，那片空地，成了程念此生难忘的场景。
只见门口不远处的青石板台阶下，江奶奶静静地躺在地上，身体蜷缩着，平日里总是慈眉善目、精神矍铄的老人，此刻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老人的额角磕在了台阶棱角处，一道狰狞的伤口赫然在目，温热的鲜血正源源不断地从伤口处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落在青灰色的石板上，晕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红梅，刺得程念眼睛生疼。
程念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大脑一片空白，耳边的蝉鸣、众人的议论声、呼喊声，全都变得模糊而遥远，只剩下无尽的嗡鸣。
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像是有把钝刀在里面反复搅动，疼得她眼前阵阵发黑，连呼吸都跟着发紧。
她再也撑不住那点仅存的理智，膝盖一软便直直跪在了滚烫的青石板上，碎石子硌得生疼，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朝着那抹熟悉的身影爬过去，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一遍遍喊：“江奶奶！
江奶奶你醒醒！
你看看我啊！”
她的指尖颤抖着想去碰老人苍白的脸颊，却又怕惊扰了她，只能悬在半空，眼泪砸在江奶奶沾着血的手背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周围的嘈杂都成了背景，她眼里只剩下老人毫无生气的脸，和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每一声呼唤都像是在撕扯自己的心脏，疼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
她怔怔地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江奶奶，看着那滩刺眼的鲜血，浑身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指尖冰凉，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只能扶着冰冷的墙壁，才勉强支撑住身
周围的街坊手忙脚乱，有人蹲下身试图轻唤江奶奶，有人焦急地翻找手机拨打120，还有人试图上前搀扶，却被有经验的老人厉声制止：“别乱动！
看着像是摔到头了，随便挪动会出大事的！
等医生来！”
程念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大脑一片空白，耳边的蝉鸣、众人的议论声、呼喊声，全都变得模糊而遥远，只剩下无尽的嗡鸣。
她怔怔地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江奶奶，看着那滩刺眼的鲜血，浑身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指尖冰凉，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只能扶着冰冷的墙壁，才勉强支撑住身体。
她太害怕了。
这场景像一把生锈的旧钥匙，猛地捅开了她尘封在记忆最深处的闸门——上一世的初夏，也是这样触目惊心的血色，妈妈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也是这样奄奄一息，连呼吸都轻得像随时会被风吹散，她攥着妈妈逐渐冰凉的手，喊到嗓子发哑，却再也没能换回来那人温柔的回应。
此刻江奶奶苍白的脸，和记忆里妈妈弥留时的模样重叠在一起，尖锐的痛感瞬间刺穿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要窒息。
原来不管重来多少次，面对至亲至爱之人的脆弱与垂危，她依旧是那个手足无措、只能眼睁睁看着的孩子，那种无力感像潮水般将她淹没，连指尖都在止不住地战栗。
我太害怕了，林一骁。
你救救我。
程念的脑海里疯狂地翻涌着上一世的记忆，她清清楚楚地记得，这一年的八月，江奶奶根本没有发生过摔倒的意外，老人身体一直很好，连头疼脑热都少有。
可现在，眼前的一切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那滩鲜血，那张毫无生气的脸庞，都在残忍地告诉她，意外发生了，发生在了她从未预料过的人身上，发生在了她一直小心翼翼规避风险的时刻。
是因为她的重生吗？是因为她试图改变命运轨迹，引发了连锁反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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