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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驰手里拿着水平尺，正蹲在地上核对墙面平整度，下巴上沾了点灰，眼神却格外专注。
悦悦姐穿梭在几人之间递工具、擦汗水，额角也沁出了细汗。
“念念来了！”
高悦先看见她，连忙迎上来接过袋子，“快放下，累坏了吧。”
程念放下东西，快步走到程响身边，掏出纸巾踮脚给他擦脸上的灰：“脏脏北北，看你弄的。”
程响撇撇嘴，把滚筒刷往旁边一放：“还不是为了谢驰哥，我在家连碗都没洗过。”
说着就往后面的小隔间走，“我去喝口水，渴死了。”
谢驰也跟着放下工具，揉了揉腰：“歇会儿吃饭吧，我也去喝口水。”
高悦去拿筷子的间隙，林一骁悄悄凑到程念身边，微微低下头说：“念念，你也帮我擦擦脸，我是不是也是脏脏的小孩？”
他的睫毛上还沾着细碎的白灰，眼底却盛着温柔的笑意，像只讨摸摸的大狗。
程念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擦去他脸颊的腻子粉，指尖蹭过他温热的皮肤，小声说：“你是香香小宝宝。”
林一骁的耳朵瞬间红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她往餐桌边带：“快吃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几个人围坐在临时拼起来的餐桌上，盒饭的香气混着屋里淡淡的油漆味，竟格外温馨。
程响狼吞虎咽地扒着饭，嘴里还嘟囔：“还是念念买的饭香，比我妈做的好吃。”
谢驰笑着给他夹了块排骨：“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下午还有得忙，别噎着。”
吃完饭，程念收拾着饭盒，抬头对林一骁说：“我留下来帮忙吧，我可以递工具、搬水桶，不累的。”
林一骁皱起眉：“不行，这里太脏了，你别沾这些。”
“我不管，我就要帮忙。”
程念抱着胳膊，语气里带着点小倔强，“你们都在干活，我不能闲着。”
程响靠在椅子上，打了个饱嗝：“让她来吧，咱们谁都犟不过她。
再说多个人搭把手，咱们也能早点收工。”
高悦笑着拉过程念的手：“走，我给你找件衣服换上，别把你的漂亮衣服弄脏了。”
她从里屋翻出一件蓝色工装，还有一顶同色系的鸭舌帽，给程念套上。
衣服太大，裤脚堆在脚踝，帽子也往下滑，几乎要遮住她的眼睛，衬得她整个人小小的，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朋友。
林一骁看着她从里屋走出来，眼睛瞬间亮了。
他伸手帮她把帽子往上推了推，露出她亮晶晶的眼睛，声音里满是宠溺：“怎么像只小团子。”
程念拍开他的手，拎起一只空水桶：“我要干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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