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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的那种热情产生的时间比较晚,基础也比较薄弱,它让法国人不单单去要求地位平等,而且去要求自由。
在旧的体制将要到末日的时候,这两种热情都是那么的诚挚和迫切。
大革命开始之后,这两种热情聚合起来,混杂到一起,临时性地成为了一个整体,并在摩擦中相互促进,终于让整个法兰西的灵魂燃烧起来。
1789年,毫无疑问,这是一个没有经验的时期,但是它开放而有**,满是力量和宽广的胸怀。
一个难以被人忘却的时期,在亲眼看到那个时期的人们和我们自身都消亡之后,人们必定会长时间地用敬仰和赞赏的眼光凝望着这个时期。
到那个时候,法国人会因他们的成就和他们自己而骄傲,对自由下的平等生活充满信心。
在民主的体制当中,他们就到处建起自由的体制。
他们不光打破了那些把人们划分成种族、行会、等级,让他们的权益的不平等程度更甚于他们地位的腐朽传统的立法,还一下子就消灭了其他那些由君王订立的比较新鲜的法规,因为那些法规夺走了这个民族所拥有的自由,而且他们还把政府设在每一个法国人的旁边,为这些人担当引导者、监护者,甚至有的时候还要担当镇压者。
中央集权的体制和专制政府一同灭亡了。
不过,在发起大革命的充满锐气的那一代人遭到毁灭或者失去了冲劲的时候——这样的状况总是在从事同类事业的一整代人的身上出现,在对自由的热情遵循着此类事情的自然走向,在没有政府的情况下和人民专政的状态里受到挫折而变得不再坚强的时候,在忙乱的民众毫无头绪地找寻他们的统治者的时候,专制政府就有了非常好的机会去再次建立起来,这样的机会就是被拿破仑轻易找到的,他之后成为了大革命的继任者,也成了大革命的毁灭者。
事实上原来的体制已经有了近现代的所有规则和制度,它们根本不排斥平等,在新建立的社会里面可以很轻松地看到平等,但是他们也给了专制体制特别的保障。
在其他所有体制的残留里面,人们搜寻并且找到了它们。
这些体制曾经导致了让人们隔离和顺从的惯性、感情和观念,人们又让它们复活,并且寻求它们的帮助。
从被毁灭的制度当中,人们找回了中央集权体制,并让它恢复成原样。
但是在让它重新恢复的时候,并没有把原来制约它的那些阻碍也一起恢复,所以在这个刚灭亡了王权的民族内部,一下子就出现了一个比各个君王所拥有的政权更为巨大、完整和专制的政权。
这一场运动看上去特别草率,它所取得的成功人们从来没有见到过,因为人们只看到了面前的东西,却忘记了以前见到的东西。
君主倒下去了,不过他的枝干里的根本依然存在着,他的政府灭亡了,但是他的行政组织依然生存着。
此后,不管人们怎么样想要推翻专制的政权,都只是相当于把自由的大脑安在了一个受到控制的身体上。
从大革命开始一直到现在,很多次人们都看到对自由的钟情出现又消失,如此循环,就这样不断循环着,一直都得不到教训,不善执行,容易绝望,容易被吓退和击倒,不深刻而又难以持久。
就是在这段时间里,人们的心灵最深处一直盘踞着对平等的钟情,这种钟情最早收获了人们的心,跟我们最为可贵的情感结合在了一起。
前一种热情跟随情况的改变而不停地变换着模样,变大、变小、壮大或者是衰落;但后一种热情则一直维持着那个状态,总是用持久的而通常偏于冲动的**注视在同样的终点上,很高兴为能满足它的人去付出所有,很高兴把专制统治需要的传统、观念和法规施舍给谄谀或协助它的政府。
对于那些单纯专注于考察大革命自身的人来说,法国革命会是漆黑一片,要到大革命之前的每个时期里去寻找,才能发现带给大革命光明的火焰。
针对原来的社会,对它的法度、流弊、误解、灾难和奉献,如果不能清楚地去剖析,就没有办法明白原来的社会衰落以后,60年里面法国人的所有行为。
不过要是人们不看到民族本性更深刻的地方,那么这种剖析还不能消弭这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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