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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
他说，“你小看老奴了。”
他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玉盒。
“血契蛊认血脉，也认圣灵。
这是其一。”
“其二——”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
“主母亲手创出的灵蛊术，我不会认错。”
江落尘后背微微一紧。
阴三却还在往下说。
“意识寄于蛊，转于他身。
你如今站在我面前，用的是别人的躯壳，可里头的人，不是别人。”
地窖里的寒气明明重得很，江落尘掌心却渗出了汗。
她没想到，阴三竟一眼就看穿了。
识海深处像有什么轻轻动了一下。
那股从木匣上传来的冲撞感还没散干净，此刻又和眼前这只血契蛊搅在一起，让她太阳穴一阵阵发胀。
她稳了稳气息，没让自己露出更多。
“你既然早看出来，”
她问，“为何刚才不说？”
“因为我也要等它认。”
阴三看向那只银蛊，“我能认错，蛊不会。”
玉盒里的血契蛊还在轻轻颤动，像隔了很久，终于等到了该等的人。
阴三沉默片刻，才又道：“主母当年留下它，不只是为了认你。”
“也是为了护你。”
“赫岚部一直在找新的圣女。
只要他们知道你还活着，就不会放手。”
江落尘抬起头。
“为什么？”
“因为他们信，只有圣女的血，才能真正压住噬源兽。”
阴三说这话时，视线越过她，落向黑水池里那团巨大的阴影。
“你母亲当年就是因此被盯上的。”
“如今若他们知道她的女儿还在——”
他没把后头的话说完。
可江落尘已经明白了。
带回去，控制，或者献祭。
总之不会是什么好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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