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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哑声道。
“真的是你。”
江落尘没动，眼里全是戒备。
“什么意思？”
阴三没看她，只看着那只蛊虫。
“血契蛊不会认错。”
他说得很慢，像每个字都要从旧事里翻出来。
“你一进三绝庄，它就醒了。”
江落尘心口倏地一缩。
那股从踏进庄门时就一直缠着她的牵引感，此刻像是终于找到了源头。
不是噬源兽，也不全是这间地窖——是这只蛊。
她低头看着那团银白微光，手指蜷了蜷。
“这是……”
“你母亲留下的。”
阴三终于抬头，看着她。
“血契蛊。”
那一瞬，江落尘没出声。
她只是看着那只蛊，呼吸比刚才轻了许多，像是怕重一点，盒里的东西就会散掉。
阴三的声音却越发低了。
“主母出事前，把它交给我。”
“她让我等。”
“等一个能让它认出来的人。”
江落尘喉咙发紧，过了片刻，才低声问：“你口中的主母，是谁？”
阴三看着她，眼里那点强撑着的平静，终于还是裂开了一线。
“江月歌。”
“你母亲。”
玉盒里的银蛊忽然一扭，发出一声极细的鸣响。
那声音不大，却像贴着耳骨钻进去。
江落尘指尖一抖，下意识伸手碰向盒沿。
她还没碰到，那蛊虫已经直起身，撞得更急，像在认人，又像在发颤。
江落尘动作顿住了。
她看着那只蛊，胸口一阵闷痛。
“我母亲……”
她开口时，声音已经有些变了，“她不是在我出生后就死了吗？”
阴三闭了闭眼。
“那是说给你听的。”
他嗓子更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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