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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三举着火折子走在前头，火光昏昏黄黄，把他瘦削的背影映在石壁上，拉得很长。
“这是三绝庄最深的寒窖。”
他没回头，“寒气能压住噬源毒。”
江落尘扶着夜不语往下走，越往里，寒意越重。
不是山里的冷，是那种贴着骨头缠上来的阴寒，连鞋底都像被冻透了。
夜不语呼吸有些重。
江落尘偏头看他，见他颈侧已经浮起淡淡黑纹，顺着衣领往下蔓，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肉底下慢慢爬。
她心口一沉。
“真能压住？”
阴三停在一扇厚重铁门前，抬手摸出钥匙。
钥匙插进锁眼，咔哒一声，在甬道里显得格外清楚。
“我守地牢这些年，”
他说，“试出来的。”
门被推开，白茫茫的寒气一下涌出来。
里面空得很，四壁都是湿黑的石头，角落结着霜。
顶上不断有水珠滴下来，落在地面薄冰上，发出一下又一下的轻响。
“把他放在里头。”
阴三道，“一天一夜。
毒会被寒气逼出来一部分。”
他说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没到时候，别带他出来。”
江落尘把夜不语扶进去，背后衣裳很快就被寒气浸透了。
夜不语靠着石壁坐下，呼出一口白气，眉头一直拧着，却没吭声。
江落尘半蹲下来，伸手碰了碰他肩侧没受伤的地方。
“撑得住么？”
夜不语睁眼看她。
大概是寒窖里太冷了，他那双眼反倒显得比平时更黑。
他看了她一会儿，只低低应了一声。
“可以。”
还是那副样子。
江落尘心里紧着的那口气反而松了一点。
铁门在身后重新关上，沉闷一声，把寒气和人都关进了里面。
江落尘站了一会儿，正想再问阴三几句，胸口却忽然轻轻一震。
像有什么东西在更深处拽了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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