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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尖碰得很轻，像怕一用力，那层皮肉就要裂开。
“别动。”
她低声道。
可她自己的手，抖得比谁都厉害。
就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乱脚步。
众人同时抬头。
白轩又回来了。
他站在门口，胸口起伏得厉害，嘴边却扯着笑。
那笑不大，落在这张脸上却格外瘆人。
“阴三，”
他哑声道，“你还真敢赌。”
阴三抬眼看向他，眉头很轻地皱了一下。
白轩一步步走回来，手腕上那只破皮钻出的蛊虫已经不动了，僵在血口边，像一截死线。
“你若真压得住我，”
他说，“刚才就不会放我走。”
他盯着阴三的脸，一字一句往下砸。
“你不是不想杀我。”
“你是杀不了了。”
朱楼里一时没人说话。
胭脂海棠下意识往前半步，挡在阴三身前。
江落尘也把落樱彻底拔了出来，刀锋在楼中一转，映出一点冷光。
白轩像没看见，只盯着阴三。
“噬源毒已经吃进你骨头里了吧。”
他笑得更深了点，“你放我走，是想让我以为自己真的中了蛊，然后自乱阵脚。”
“可惜。”
他抬起手，给众人看自己腕上的黑虫。
“我在天狩阁这些年，也不是白待的。”
“噬源毒会怎么坏人的蛊术，我比你清楚。”
阴三撑着墙，似乎想站起来，膝下一软，刚离地半寸又落了回去。
那一瞬，他颈侧的黑纹又往上窜了一截，连下颌都隐约染了色。
白轩见状，眼里的惧意终于彻底退了，剩下的全是发狠后的亮。
“所以你才故意做出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
“你想诈我。”
“可你撑不住了。”
他目光扫过在场几人，最后又落回阴三脸上。
“既然如此——”
夜不语往前一步，肩上的伤口立刻扯开，呼吸重了些。
江落尘没回头，已经横刀拦在他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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