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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赐良机——”
白轩盯着他们，眼睛都亮了。
“在这儿把你们一并杀了，家主一定会替我把白鸦带回来。”
话音未落，他十指一扣，掌中黑气骤然炸开。
无数细如牛毛的黑针从他指缝里暴射出来，密密一片，贴着朱楼残破的梁柱、画框、窗棂，朝几人扑过去。
“退！”
江落尘一把推开胭脂海棠，落樱出鞘，刀光横掠。
第一波黑针被刀锋绞碎，碎开的却不是粉末。
针尖在半空一颤，竟又裂成更细的小刺，兜头罩了下来。
胭脂海棠脸色一变，提笔便画。
墨色剑气在几人身前横开，像一面匆匆立起的墙。
下一瞬，细针扎进墨障，发出一连串极轻的噗噗声，竟生生穿了过来。
她抬臂去挡，袖子顿时裂开数道口子，鲜血一下渗出来，顺着手腕往下淌。
白轩见了，笑得更厉害。
“噬源毒、蛊毒，一起养出来的东西。”
他声音发抖，不知是兴奋还是疯了，“你们拿什么挡？”
江落尘没接他的话。
她提刀逼上前，刀锋直取喉间。
落樱的刀势一向利落，可白轩身法比方才更诡，几乎是贴着刀锋滑过去，回手便是一把黑针，专挑眼、喉、心口这样要命的地方。
他根本不要什么招式体面。
他就只想杀人。
夜不语咬着牙上前一步，断罪横起，替江落尘格开一蓬黑针。
寒气顺剑身漫出去，沿途凝出一层薄冰，黑针撞上去，叮叮一阵乱响。
可他右肩有伤，剑才抬高些，伤口就被扯得发麻，半边手臂都跟着一滞。
一枚黑针擦着他颈侧飞过去，钉进后头木柱，针尾还在轻颤。
“白轩！”
胭脂海棠声如裂帛，“你妹妹死了就是死了，你杀再多人，她也回不来！”
“闭嘴！”
白轩猛地转头，脸上那点笑一寸寸扭了。
“你也配提她？”
他手势一变，黑针骤然更急，密得几乎看不见缝隙。
“只要有一点可能——”
“我什么都肯试！”
朱楼里满是破空声，细细密密，钻得人耳膜发紧。
江落尘横刀去挡，虎口一麻，手臂跟着发酸。
她借的是阮卿寒的身体，这副身体再怎么灵巧，也不是她原本那副在烽烟阙刀光里练出来的筋骨。
几轮下来，肩背先开始发沉，呼吸也乱了。
更糟的是，楼里的气味变了。
一开始只是淡淡一丝腥气，混在焦木和墨香里，几乎察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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