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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安展开信纸，内容果然不出所料。
那个家伙自从上次来过之后，又找了她两次，胃口一次比一次大。
薇薇安原本想拿钱消灾，可如今看来，恐怕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要想个办法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他要来见我。”
她放下信。
“我跟您一起。”
杰里米握紧了拳，向前跨了一步。
薇薇安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也好，把他留在身边，至少能看着他这两天别乱跑，免得伤口再出问题。
冬日天黑得早，刚过三点，太阳已经西斜。
天色渐暗，雨又落了下来，像一层灰色的薄纱罩在伦敦街头。
马车碾过积水，溅起泥点，行人裹紧外衣，贴着屋檐匆匆走过。
乔伊斯咖啡馆里，炉火烧得正旺，室内温暖如春。
经过半年的摸索，薇薇安改进了排烟系统，尽量兼顾通风和保暖。
她让人在吸烟区的墙壁里砌了一条暗管，进气口开在室外，管道在墙壁里绕一圈，从壁炉后方经过，再从室内壁炉旁较低的位置送出气。
而非吸烟区则另设了一个壁炉。
烟囱窄而直，烟道也尽量修得光滑。
女客区的每张桌子下面还额外放了脚炉。
如此一来，既保证了空气清新，也将整个冬日都关在了外面。
咖啡馆内交谈声，笑声，杯盏相碰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混着咖啡、热巧克力和烘烤点心的香气，充满了节日的气氛。
可一墙之隔的“店长办公室”
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薇薇安站在窗边，望着窗外一言不发，双眉紧锁。
侍者进来通报，她眉头皱得更紧，却还是点了点头。
侍者退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大卫·查普曼走了进来。
这段时间他显然过得不错，脸油光发亮，腰身发福，肚子也鼓出来一些，身上仍旧带着街头混混的懒散和腥气，靴边沾着泥，帽子歪歪斜斜地扣在头上。
他没跟薇薇安打招呼，而是摘下帽子抖了抖，又脱下还滴着水的披风递给侍者。
做完了这一切，他才面对薇薇安。
他的目光落到薇薇安身上，眼睛亮了。
“下午好，小姐。”
他毫不掩饰的目光从她的脸一路扫到裙摆，又慢慢落回到她脸上。
“这一身——”
他拖长声音，手从上到下比划着。
“很适合你。”
薇薇安在袖口下攥紧了拳，又松开。
她尽量让自己的情绪保持稳定，不被他带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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