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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当时的人说:“值得注意的是,自从大公爵们光临以后,这里新创的教会团体比以前两百年内创立的更多”
;有新芳济会,有新卡美会,有保尔·圣芳济会,有卡美修女会,有报知修女会,尤其是耶稣会。
耶稣会[46]带来一种新的基督教,跟当地的民情非常适合,仿佛是特意制造出来和新教做对比的。
只要你的思想感情温顺驯良,其余的都可包涵,容忍:在这一点上我们可以看看当时的肖像,特别是卢本斯的忏悔师的像,一望而知是一个心情快活的老好人。
良心鉴定派的神学[47]出现了,帮助人解决难题;在这种学说保护之下,一切普通的小过失都无所谓。
敬神的仪式并不过分严格,后来竟成为一种消遣。
就在那个时代,庄严古老的大教堂的内部装饰变得繁华富丽:有许许多多装饰的花纹,有的像火焰,有的像古琴,有的像坠子,有的像签名的花押;到处用到五色纹缕的云石;祭坛像歌剧院的舞台;古怪而有趣的讲座上雕出成群的野兽,像动物园。
至于新盖的教堂,外观当然和内部相称;十七世纪初期,耶稣会在盎凡尔斯造的一所教堂可以作这方面的参考,那简直是一个摆满古董橱的客厅。
卢本斯在里面画了三十六幅天顶画。
奇怪的是不管在这里还是在别的地方,标榜禁欲主义而神秘气息很浓的宗教,居然把如花似玉,尽情炫耀的**当做感化世俗的题材,例如,身体丰满的玛特兰纳,肥胖的圣·赛巴斯蒂安,朝拜小耶稣的黑人博士看了不胜艳羡的美丽的圣母;总之是大堆的人肉和衣着的铺陈,便是佛罗稜萨的狂欢节也没有如此强烈的刺激,如此嚣张的肉欲。
政局的转变也促成思想感情的转变。
原来的专政逐渐放松;在阿勃公爵严酷的统治以后,巴尔末公爵改用缓和的手段。
一个人受过一次切断的手术,流过大量的血,不能不给他一些镇静剂和补药。
西班牙人签订了《根特和约》〔一五七六〕,就把镇压异端的残酷的法令搁置一边。
毒刑停止了;最后一个殉难者是一五九七年被活埋的一个女佣。
下一世纪,约登斯和他的妻子以及妻子的家属,尽可太平无事的改信新教,连定画的主顾也不曾减少。
大公爵们听让各个城市和行会按老习惯发号施令,办他们的事情。
公爵们想优待约翰·布勒开尔(扬·勃鲁盖尔),免除他的民团公役和捐税,也向地方当局去申请。
政府上了轨道,可以说是半开明的,差不多是民族自主的;西班牙式的勒索,抢劫,暴行,没有了。
最后,为了保住这块领地,腓利普二世不得不当做另外一个国家,让它维持法兰德斯的老例章程。
一五九九年,腓利普二世把法兰德斯从西班牙分出,连同全部主权让与亚尔倍大公和伊莎贝。
[48]法国的大使写道:“西班牙人这个办法再好没有;他们不改用一个新形式就无法维持下去,因为到处都要造反了。”
一六〇〇年,全国议会开会,决定各种改革。
从琪契阿提尼和别的游客的记载中可以看到,被战争埋在废墟之下的古老的宪法又给拿了出来,几乎原封不动。
一六五三年时,蒙高尼斯写道:“布鲁日每个行业有一个会馆,本业的人可以去商量公事或者消遣,娱乐。
所有的行业分为四个部分,由四个执掌城门钥匙的市政长官统辖;总督只对军人有管理权和司法权。”
大公爵们相当聪明,肯顾到公众的利益。
一六〇九年,他们同荷兰讲和;一六一一年颁布的永久法令完成了当地的善后事宜。
他们很得人心,或者是竭力笼络人心;伊莎贝在萨佛隆广场上主持弩箭手的宣誓礼。
亚尔倍在罗文听于斯德·列浦斯讲学。
他们喜欢有名的艺术家;奥多·凡尼于斯,卢本斯,丹尼埃,布勒开尔,都受到招待。
修辞学会纷纷复兴;大学备受优遇。
在迦特力教的范围以内,在耶稣会教士的主持之下,有时还在他们的主持之外,思想界有复兴的气象,出现一批神学家,宗教问题的争论者,良心鉴定派,博物学家,地理学家,医生,甚至也有史学家;麦卡托,奥提利阿斯,梵·黑尔蒙特,扬山尼于斯,于斯德·列浦斯,都是这个时期的法兰德斯人。
桑特千辛万苦写成的《法兰德斯地方志》便是一部标志民族热情和爱国心的巨著。
——总之,要对地方上的情形有个概念的话,我们可以在那些安静而衰落的城市中挑出一个来加以考察,例如,布鲁日。
一六一六年,达特利·卡尔登爵士经过盎凡尔斯,发现虽然差不多是一座空城,但非常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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