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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市委机关大楼的灯火灭了一大半，只剩下几个核心部门的窗口还亮着，像是一只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静静地注视着这座城市。
林宛月把车停在了访客车位。
相比起第一次去洲际酒店时的手足无措，这一次，她竟然感到了一丝诡异的平静。
她对着后视镜补了一下口红，又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束。
顾延州没说错，她确实变了。
以前她最讨厌穿那种显身材的衣服，但今天，她鬼使神差地选了一件收腰的黑色一步裙，搭配了一双带黑线的透肉丝袜。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为了办事方便，是为了让宋处长“不扫兴”
。
门卫似乎被打过招呼，并没有拦她，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这个漂亮的年轻女人，眼神里带着某种早已看透的浑浊。
电梯直达16楼。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红地毯，墙上挂着“为人民服务”
的书法作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旧纸张混合的味道——这是权力的味道，冷肃，压抑，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笃笃笃。”
“进。”
声音从门内传来，沉稳，透着一股子慵懒。
林宛月推门而入。
办公室很大，一面墙的书柜，一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角落里还养着几盆名贵的兰花。
宋处长并没有坐在办公桌后面，而是坐在窗边的真皮旋转椅上，手里拿着一卷书，正在翻看。
他鼻梁上架着那副金丝眼镜，听到动静，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
“宋老师。”
林宛月关上门，轻声叫道。
这声“老师”
叫得比上次顺口多了，带着几分温顺，几分讨好。
“来了？”
宋处长放下书，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坐。”
林宛月没有坐。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从包里拿出那个精美的锦盒，双手递了过去：“延州说，上次面试多亏了您关照，这点小小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宋处长扫了一眼那个锦盒，甚至连打开的兴趣都没有。
“小林啊，玉这种东西，我不缺。”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延州那个茶楼的事，我知道。
能不能开，不在于这块玉，而在于你的诚意够不够持久。”
林宛月的手僵在半空。
她当然听得懂这句话的意思。
“我……”
林宛月咬了咬下唇，缓缓收回锦盒，然后绕过茶几，慢慢走到了宋处长的面前。
“我很懂事，老师。”
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宋处长满意地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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