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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身快步走到衣柜前，指尖划过一排素色的衣料，最终挑了件米白色的羊绒衫和一条深灰色的首筒裤。
料子柔软得贴肤，能遮住腕骨上那点浅浅的疤痕，也衬得人脸色温和些。
她动作轻缓地换好衣服，又走到梳妆台前坐下，镜子里的人眼底还带着点未散的倦意，却比昨日多了几分鲜活的气色。
她没有化妆，只拧开一支无色的唇膏，轻轻抹在泛白的唇瓣上，那点温润的光泽，让她看起来总算不那么单薄。
洗漱台的冷水扑在脸上时，唐晚柠打了个轻颤，却也彻底清醒了。
牙膏的薄荷味漫进鼻腔，呛得她轻轻咳了两声，抬眼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眉心不自觉地蹙了蹙。
收拾东西的时候，她打开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
指尖着盒子上精致的刺绣花纹，她的眼眶微微发烫。
里面是一枚银质的小锁片，是她怀孕三个月时偷偷去打的，上面刻着“平安”
两个字，还没来得及送给那个孩子，就永远失去了机会。
唐晚柠小心翼翼地把锁片放进随身的帆布包里，又往里面塞了包纸巾，一瓶温水，还有一束她昨天路过花店时买的白色小雏菊。
花瓣还沾着晨露，娇嫩得像是一碰就会碎。
她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刚过七点。
想了想，还是拿出手机，指尖悬在慕昱辰的号码上方，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没有拨出去。
昨夜的温存太易碎，她怕惊扰了那份难得的平静。
走到玄关换鞋时，唐晚柠瞥见鞋柜上摆着的那双男士皮鞋，是慕昱辰昨天穿的那双，擦得锃亮，鞋尖却沾着一点青石板路的青苔碎屑。
她的脚步顿了顿，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随即拉开门走了出去。
清晨的风带着深秋的凉意，吹得她拢了拢领口。
巷口的早餐铺己经飘出了油条和豆浆的香气，热气氤氲着，裹着人间烟火的暖意。
唐晚柠站在路边，点开打车软件，指尖飞快地输入目的地——城郊的康复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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