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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念抬起头，眼泪糊了满脸，睫毛黏在一起，“我以为我能做好的，我以为我能护住所有人……可现在江奶奶还没醒，奶奶也差点出事，我什么都做不好……”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那些藏在心底的、关于“上帝视角”
的自负，在现实的重击下碎得彻底。
她以为自己是拿着剧本的人，能改写所有悲剧，可到头来才发现，命运的丝线早已缠成乱麻，她的每一次拉扯，都可能让更多人陷入险境。
妈妈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指尖带着熟悉的橘子香，那是程念从小闻到大的味道，总能让她瞬间安定下来。
“念念，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念念，你真的很棒。”
妈妈，你不知道，我可能真的做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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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第五天的清晨，病房里的监护仪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蜂鸣，紧接着，江奶奶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林一骁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他扑到病床边，死死攥住奶奶冰凉的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奶奶！
奶奶你醒了？你看看我！”
老人的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一条缝。
浑浊的目光在病房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林一骁脸上，却没有丝毫熟悉的暖意，只有一片茫然的空白。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滚出细碎的、含糊不清的音节，反复念叨着一个名字，像在念一句刻进骨血里的咒语。
“程予……程予……”
林一骁愣在原地，指尖的温度瞬间凉了下去。
他凑得更近，几乎贴在奶奶耳边，小心翼翼地问：“奶奶，你说什么？是程念吗？她去买早饭了，马上就回来，她知道你醒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他以为是老人发音模糊，可江奶奶却猛地摇了摇头，眼神里突然迸出一种近乎执拗的急切，她攥着林一骁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重复着那个名字，声音也清晰了几分：“不认识……我不认识……我要找程予！”
“我要找程予！”
她开始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枯瘦的手胡乱抓着床单，想要下地，嘴里不停念叨着，语气里满是恐慌与焦急。
林一骁慌了神，连忙按住她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哭腔：“奶奶！
你别乱动！
医生说你还不能下床！”
“让开！
我要去找程予！”
江奶奶的力气大得不像刚从昏迷中醒来的人，她拼命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林一骁的桎梏，“我要去找她！
晚了就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谢驰提着水壶匆匆走进病房，看到这一幕，连忙放下手里的保温桶，上前和林一骁一起按住老人。
两个少年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护着病床，生怕她扯到头上的伤口。
“江奶奶，您先冷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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