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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背着书包走到篮球场，远远就看见林一骁坐在台阶上，白色篮球服搭在臂弯，正帮后勤同学搬着一箱矿泉水，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精准地落在她身上。
程念朝他弯了弯嘴角，目光转向场内——许源也在。
……
他穿着藏蓝色球衣，正和队友说笑，保送的光环似乎让他整个人都带着一种从容的锋芒，连策划活动、出模拟卷都要亲自到场，此刻连篮球赛也不肯缺席。
许源像是察觉到了视线，忽然转头望过来。
程念下意识低下头，耳尖微微发烫，这细微的躲闪，全被身边的林一骁看在了眼里。
比赛进行到第二节，三班体委在抢篮板时被狠狠撞倒在地，抱着脚踝疼得直抽气，裁判吹停了比赛。
“这许源今天怎么这么猛。”
教练急得团团转，目光扫过替补席，最终落在了林一骁身上：“小林，你上！
顶一下后卫！”
林一骁应声起身，利落地套上篮球服，拉了拉袜口。
场边的起哄声里，他回头看了一眼程念，眼神里带着点痞里痞气的笑意，才迈步踏入场地。
哨声再起，林一骁刚一触球，就带着球灵活地变向过人，指尖精准地拨开对方的防守，三步上篮的动作干净利落，引得场边一阵惊呼。
许源显然也被激起了好胜心，每次林一骁持球，他都寸步不离地贴防，手臂有意无意地抵在林一骁的腰侧，碰撞越来越激烈。
一次快攻中，林一骁从许源身侧强行突破，肩膀狠狠撞在一起，两人都踉跄了一下。
林一骁稳住重心，手腕轻翻，把球传给跟进的队友，后者起跳扣篮，比分反超。
最后三十秒，两队打平。
林一骁在三分线外接到传球，许源扑上来封堵，他却猛地顿步，假动作晃开对方，手腕发力，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空心入网。
终场哨响，比分定格在62:60。
三班体委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拍着林一骁的肩膀笑：“可以啊林一骁，平时看着闷，打球这么猛，藏得够深！”
林一骁喘着气，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滑落，他接过程念递来的矿泉水，瓶壁的凉意熨帖了发烫的掌心：“就是凑个学分，运气好。”
程念看着他汗湿的发梢，指尖不自觉蜷了蜷：“打得很好。”
林一骁低头笑了笑，声音里带着运动后的沙哑：“身上都是汗，得先回家冲个澡。
本来想约你去秘密基地，今天怕是来不及了，我直接送你回家吧。”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并肩走在放学的路上，书包带偶尔蹭过彼此的手臂。
程念偏头看他，晚风卷走他身上的汗味，只剩下干净的皂角香，心里那点因许源而起的局促，早被刚才球场上的耀眼光芒冲散了。
而球场边的台阶上，许源望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指尖捏着半瓶没喝完的水，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球场边的喧闹还没散尽，三班体委一瘸一拐地靠在栏杆上，和几个男生凑在一起往校门口望。
“刚给林一骁递水那姑娘是谁啊？皮肤白得发光。”
高马尾扎的利落，看起来白白净净的。
“高二的程念吧？年级里英语第一的那个，上次模考作文全年级传阅，字比印刷体还好看。”
体委嗤笑一声，抬手拍了下说话人的后脑勺：“瞧你那直勾勾的样，看不出来吗？名花有主了。”
他朝两人并肩走远的方向努努嘴：“没看见林一骁看她那眼神？”
周围哄笑起来，有人吹了声口哨：“难怪林一骁今天打的这么好，都把许源干下去了。”
“保送候选人配英语大神，这组合比许源还亮眼。”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飘进许源耳朵里，他指尖猛地收紧，塑料瓶身被捏得发出刺耳的咯吱声，半瓶水在瓶里晃荡，溅湿了他的指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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