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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奶奶家的那条路，一到十一月就全是落叶。
风不紧不慢地卷着，枯黄的叶子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沙沙地响，。
天色压得很低，阳光透不过云层，落叶无声地飘。
程予的脚步慢了下来，鞋底碾过枯叶的脆响，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开她混沌的思绪。
她终于敢停下来，好好想一想——这不是一场无意义的穿越。
这是上天给她的礼物，她不想再有遗憾。
说起来，明天的春天并没有让程予感觉到温暖，冯丽予女士的突然离开让她的心里埋下了一个深深的黑色种子。
她一定要让妈妈去医院体检一次，好好体检一次，还有奶奶爸爸都要体检，她不想失去任何一个人。
虽然总会有生老病死，但是……她不愿失去。
秋风卷着落叶簌簌作响，她只顾着攥紧掌心的决心，连脚下的台阶都没看清，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扑去。
“小心！”
一只温热的手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稳而轻，将她从失衡的边缘拉了回来。
风卷着落叶擦过她的脸颊，程予惊魂未定地抬头，撞进林一骁的眼睛里。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无语的温度，指尖还残留着她腕间的凉意。
程予的心跳漏了一拍，才后知后觉地站稳，低声道：“没什么……刚才在想事情。”
林一骁没再多问，只是松开她的手腕，却顺势走在了她外侧。
程予只觉得身旁的凉风没那么寒了。
“你怎么不回家，跟着我干嘛。”
“你今天怎么了，早上摔傻了？你忘了和我说的话了？”
程予脚步放缓了一些，她是真的不知道啊……
“啊，我说什么了？”
“程念你别装傻。”
林一骁转过身看向她，“不是你和我保证的下周一月考化学要考到年级前一百？别想逃避今晚的化学作业检查。”
声音是好听的，可能是因为昨晚发烧了，连字句都带着滞涩的软。
他竟就那样倒退着走，步子慢而稳，视线自始至终落在她脸上，程予低下头，只觉得疑惑。
“嗯，忘了。”
落叶在他们脚边打着旋儿，程予望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时空好像真发生了好多变化。
程予记得，她从前和林一骁也没什么交集啊，更别说他给自己检查化学作业了，他甚至之前都没和她说过什么话。
太奇怪了。
尤其是现在，她真的真的太尴尬了吧！
“走哪去了？这边。”
“哦。”
程予抬眼，不知林一骁什么时候转过去的，留给她的只剩下了背影。
程予这才抬头好好看看他，他很瘦一米八几的身高都不知道有没有130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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