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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千康这一次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到杜继文身上，他要仔细的观察到杜继文所有的反应。
刚刚余光扫到的『不自然，或许是他看错了。
但就在冉千康追问后，杜继文身上的不自然更加明显。
就连操作仪器的动作，都不再如刚开始那般丝滑。
杜继文这次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是间隔了两秒后才说道，“主任，这批仪器的採购文件，都在办公室的资料柜里。
里面有明確的採购价格，和其他所有信息。”
冉千康意识到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稍加沉默后，轻声开口道，“杜医生，这科室可以说，以后就我们两人相依为命了。
我希望你能实话告诉我，这东西到底多少钱？”
杜继文到底年轻，心里有事藏不住。
冉千康语气表情稍有改变，再连续追问两遍，他便把所有的情绪都摆到了脸上。
犹豫、纠结，眼神躲闪、恍惚。
冉千康却目光直视，就直勾勾的盯著杜继文的眼睛。
杜继文別说正眼看了，就是余光扫一下，都能看到冉千康如钉子一般的目光。
“六千八。”
“多少？”
杜继文开口了，但声如蚊蚁振翅。
冉千康听的不是很清楚，但那隱隱约约的『qian字音，却让他心头一颤。
杜继文似乎也想通了，忽的腰杆一挺。
“我有个同学就是搞医疗仪器的销售，我问过他，他说这个品牌合格型號的仪器，从他手里出是六千八。”
冉千康嘴角微动，“也就是说，这东西还能更便宜？”
杜继文直接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我没问过他。”
冉千康深吸一口气，示意杜继文要继续演示的举动。
他似乎有点明白，刚才那几个说他『糊涂的同事是什么意思了。
目光转动，冉千康指向靠墙的一台仪器，“这个呢？”
“这叫『非接触式眼压计，是....”
“我问的是，这东西多少钱。”
冉千康粗暴的打断杜继文的话。
杜继文再度出现犹豫，“二十四万六。”
冉千康表情冷淡下来，“说实话。”
“...三万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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