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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
一个穿着靛蓝色吏服的人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韩仕森。
但他明明已经死了。
时宇慧吓得尖叫一声，躲到韩智杰身后。
韩智杰也浑身僵硬，瞪着门口那个身影，以为自己见了鬼。
“智杰，慧儿。”
韩仕森开口，声音和生前一模一样，“别怕，是我。”
他走进祠堂，随手关上门。
烛光下，他的脸清晰可见——确实是韩仕森，但脸色苍白得不像活人，眼下的乌青比生前更深，嘴角有一丝未擦干净的血迹。
“你没死？”
韩智杰嘶声道。
“死了。”
韩仕森在供桌旁的椅子上坐下，动作有些僵硬，“但又活了。
大概是阎王不肯收我，说我罪孽太深，要我在阳间多受些苦。”
他的语气轻松，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两簇幽冷的鬼火。
时宇慧浑身发抖，死死抓住韩智杰的胳膊。
“你来干什么？”
韩智杰挡在妻子身前，声音在颤抖，但眼神坚定，“还想杀人灭口吗？”
韩仕森笑了：“杀你们？不，你们是我在这世上最后的亲人了。
我只是……想来看看。”
他的目光落在供桌上的牌位上，在“韩苏氏”
三个字上停留了很久。
“你母亲，”
他轻声说，“是个好女人。
太聪明，太善良，所以活不长。”
“是你杀了她！”
韩智杰怒吼。
“对，是我。”
韩仕森坦然承认，“她发现了我的秘密，想去报官。
我跪下求她，说为了你们，为了这个家。
她心软了，答应不说。
但她每看我一眼，眼神里都是恐惧和怜悯……我受不了那种眼神。”
他顿了顿：“那让我想起舅娘。
每次她打完我，看我的眼神就是那样——厌恶，又带着一点施虐的快意。
你母亲不该那样看我，她不该。”
“所以你就杀了她？”
韩智杰的声音在发抖。
“那是最好的选择。”
韩仕森淡淡道，“她活着，每天担惊受怕，我也每天提心吊胆。
死了，大家都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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