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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紫茉说:“是有点儿好奇,不过你那么多朋友,我不认识也很正常。”
赵锦程急道:“可她不是我朋友啊。”
林紫茉笑道:“人家都叫你程哥了,还不是朋友啊?”
赵锦程正色道:“我本来不打算说,担心对她影响不好,也显得我很轻浮没礼貌,并不是故意瞒着你,可是没想到她会来找我,所以我一定要跟你解释清楚。”
于是他把上次他妈骗他出去相亲的事讲述了一遍,说完便紧张地看她的反应。
林紫茉明白赵锦程希望自己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但她也清醒地知道自己无法回应他这个期待,便故意做出事不关己的样子说:“这女孩条件挺好的,而且那么年轻,找对象应该很受欢迎,你很有魅力嘛,只见一次面她就喜欢上你了。”
赵锦程非常失望,嘟囔了一声:“我又不稀罕她喜欢,宁愿她看不上我。”
林紫茉问:“为什么?”
听她轻描淡写地吐出这三个字,赵锦程激动地说:“你真不知道为什么吗?还有,白天你看见她对我那样,居然一点儿都不在意,你心里,”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又说,“真的就一点儿都不在乎我,是不是?”
其实刚才的话说出口,林紫茉就有些后悔了,即便自己不能接受他,也不该这样伤他的心,但她又不好道歉,免得让他误会,便不紧不慢地说:“居然说我一点儿都不在乎你,我哪次做了好吃的,没叫你一起吃?你那次发烧又是谁照顾你的?再说了,和谁交往是你的自由,我有什么资格在意?”
她说前边的话时,赵锦程心里还很高兴,可是后边那句却让他的心凉了半截,他伤心地说:“可是,我希望你在意呀!”
林紫茉不忍看他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赵医生,我们就像现在这样,一直做好朋友,不好吗?”
赵锦程红着眼睛说,“你看你到现在还叫我赵医生,不肯叫我的名字,而对任老师,你就叫他名字了,在你心里,还是把我当成了外人。”
林紫茉说,“我叫他名字,只是过去的习惯而已,叫你赵医生,也是习惯,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过去的习惯。”
赵锦程重复了一句,沉默了片刻,又说,“是啊,你们有着共同的过去和回忆,而我什么都不是。
对不起,我心情不好,先回去了。”
说完他就出去了。
林紫茉望着关上的房门,难过得有些想哭,可是又哭不出来,自己也搞不懂怎么会这样,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午睡醒来,她想起赵锦程说过的话,还有他难过的样子,心里很不好受,便去露台里吹风,刚坐下来,就听到旁边露台里有人问:“紫茉,你来了?”
她答道,“啊,你也在啊,中午睡觉了吗?”
赵锦程隔着花墙说,“躺了一会儿,睡不着,你呢?”
她说,“我稍微眯了一下。”
赵锦程没有说话,过了许久,他叹了一口气,然后说:“紫茉,对不起,那会儿我不该那样跟你说话,我知道你的想法,可是有时我控制不住自己,你别生我的气好吗?”
林紫茉拨开铁线莲的花藤,看着他说:“我没生气,还以为你生气了。”
望着她在紫色花朵后面露出的半张脸,赵锦程想,我怎么舍得生你的气,只要你朝我笑一笑、稍微对我亲切一点,就够我开心地回味很久了。
可是他却笑着说:“我怎么敢跟林老师生气,要是你罚我写作文可怎么办?”
林紫茉也笑了,又轻声说:“对不起,我很珍惜我们之间的友情,所以我不能……”
她低下头说不下去了。
赵锦程笑了笑,低声说:“我明白,以后我不会说那样的话了。”
见林紫茉回屋了,他又轻轻叹了一口气,看着两人之间的花墙,忧伤地想,你不但用花墙挡住了我望向你的视线,更是在你的心房竖起一道难以穿越的花墙,阻止我向你靠近,难道我们之间只能永远做朋友吗?想到这里,他不禁鼻子一酸,险些掉下泪来。
这边赵锦程伤感,那边任佳辉也有些郁闷。
在过去的两个多月,他一直试图重新唤回林紫茉对他的感情,然而她的态度却令他捉摸不透,尽管她对他的主动示好,反应没想象中的热情,但对于他的到访,却也没表现出明显的反感来,聊起熟悉的人和事时,她也很感兴趣。
起初他以为她是出于自尊心而故意端着,或者是由于赵锦程的存在,才对他保持这样克制冷静的姿态,后来他发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比起谈恋爱,她似乎对那些植物更感兴趣。
当然她对赵锦程要比对他亲切多了,毕竟他们做了那么长时间的邻居,又共同在那个小院里种菜,他们之间似乎也没发生过不愉快的事;而自己曾经伤害过她,当初她是为了他,才去他家乡工作的,他却背叛了她,把她独自留在异乡,忍受痛苦孤独的同时,还要面对旁人的闲言碎语。
然而他觉得,尽管赵锦程眼里的爱慕瞒不过任何人,也不过是单恋罢了。
“她不会是因为和我分手后,就对男人失去兴趣了吧?据老路他们说,除了我,她再没和任何男人谈过恋爱,以她的条件,不至于单身到现在,除非是她自己根本不想找对象。”
任佳辉脑子里忽然冒出来这个想法,随即又觉得很荒唐,然而又无法理解为何放着他这么好的条件,她却不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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