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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一个带着金边眼镜的人从沈预进来的那一刻起，视线就没从他身上移开，眼睛更是在看到沈预和乔元站在一起的时候眯了起来。
他站起身，往乔元的方向走。
沈预则一杯杯喝着酒，盯着眼前的酒瓶发呆。
他很无趣吗？还有那个叫小城的人，他怎么不知道延延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一个人。
半瓶酒下肚，沈预的脸开始发烫，但意识还算清醒。
他仰头喝完杯里的酒，就又要再去倒，周围的人却都陆续站起来向他身后走。
沈预并不想理这些，他倒满杯子，刚喝了一口，却听到熟悉的声音。
“卫先生，我已经说了很多次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
乔元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不明白，他明明都已经从寰宇离职了，为什么这个人还是不停地找他，不停地搅乱他的生活。
整整一年了，他找不到任何工作，这家酒吧的工作还是他朋友介绍的，他以为自己可以开始新的生活，没想到这个人还是不肯放过他。
他从小地方考到榆海的名牌大学建筑专业，一毕业就进了顶尖的建筑公司寰宇，结果却是噩梦的开始。
他从助理开始做，很累，但是他从来没想过放弃，无论加班到多晚，领导多刁难，他都坚持了过来。
结果就因为他不小心在收拾康总办公室的时候，在桌面的文件上洒了些水就被开除了，他明明都一点点吹干了的，可还是没躲过被开除的命运。
他虽然不理解，但也没有灰心，他还可以入职盛科和其他建筑公司，结果却被人从中阻拦，接下来的每次面试都是这样，他彻底找不到工作了。
不仅如此，康平手底下的卫然还总是找他，旁敲侧击地问他公司里的一些事，各种骚扰他，他明明什么都不知道。
卫然见乔元喊出来，揪住他的衣领，脸色变得难看，“怎么，今天脾气这么大，是我最近对你太好了吗？”
乔元扭过头，心如死灰。
卫然不是总缠着他问东问西，偶尔心情好的时候还会和他喝酒聊天，但大部分时间，这人都是个疯子，他太想摆脱卫然了，可现在他发现，他根本就摆脱不了。
乔元没有反抗，任由卫然揪着他的衣领，卫然见他这这副毫无反应的模样，也不知道是被抽中了哪根筋，脸色更加阴沉。
“最讨厌你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卫然松开抓住乔元衣领的手，攥住他的手腕，“跟我走。”
乔元甚至没有再掉眼泪，他木纳地跟在卫然后面，突然前面的卫然停住，乔元的身体也跟着一顿。
他下意识抬头，眼睛里重新蓄起泪水。
沈预正挡在前面，像是一个从天而降的救世主。
卫然自然看到了乔元看沈预的眼神，目光越发冰冷，像毒蛇吐着信子，沈预被他看的心里颤动一下，这个人很危险。
卫然抓着乔元的手猛地用力，乔元的头上冒起冷汗。
沈预皱眉，伸手拉开卫然的胳膊，卫然将乔元推到一边，反手抓住沈预。
沈预原本心情就一般，现在更是糟糕。
他冷眼看向卫然，一只手甩开他，抬脚向他踢了过去。
卫然向后闪开，脸上的表情变得兴奋，他冲着沈预的脑袋重重打出拳头，沈预抬手去挡，却没能挡下来，被逼着退后几步，后背重重撞在身后不远处的吧台上。
沈预轻皱了在眉头，垂眸看向自己的手。
这几天事情太多，他都忘了明天是什么日子。
卫然嘴角的笑绽开数倍，“贺钧不行，你比他还不中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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