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煞气臣服于她的意念，凝聚成了新的实体化穷奇。
它不再是巫姑的棋子。
此刻，这头上古凶兽低垂着头颅，银白色的瞳孔中映着薛风禾的身影，温顺得像一头家养的大猫。
薛风禾朝奚时倒地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穷奇会意，俯身叼住奚时的衣领，将那昏迷的少年轻轻衔在口中，然后跟在薛风禾身侧，青铜翅膀半敛，银白瞳孔警惕地扫视四周，成为她最忠实的护卫。
傩面下，她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来，下一个。”
下一个离她最近的是魇魔傩面。
魇魔。
十一鬼疫之一，本体是一团稠密的灰雾，形态不定，以人的恐惧为食，一旦被它包裹住，就会被读取记忆，并根据被困者的记忆捏造出各种恐怖的梦魇世界，让被困者遭受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直至崩溃。
拜希恶鬼所赐，她还没觉醒神格前就领教过了魇魔的厉害。
她一剑刺出，直取那张傩面的眉心——那巫者没有格挡，没有闪避，甚至没有动。
就在剑尖即将触及傩面的瞬间，那张魇魔傩面突然像活过来了一样，面具底部的边缘蠕动、翻卷，如同一团流动的灰雾，从巫者的脸上迅速向后滑去。
它移到了巫者的后脑勺。
傩面下的脸，就这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薛风禾面前。
青流金剑的剑尖，在距离那张脸不到一寸的地方，猛地停住了。
薛风禾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是一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
和她无比相似的眉眼。
但气质却与她迥然不同，温柔入骨，又清新怡人。
他的虹膜是浅淡通透的蓝绿灰色，宛如冰玉般澄明秀澈，又大又圆的深色瞳孔看上去纯真、美貌又无辜。
骨子里透着清莹，好像掌管清秋霜露的神明。
邹若虚。
薛风禾明知这很可能是幻觉，但还是忍不住把穷奇傩面从脸上推了上去，斜戴在头顶上，仔细观察眼前的人。
对方的容貌并没有因为她的注视而有半分模糊或扭曲。
那张脸，那双眼睛，那种清冽如玉的气质，实实在在地呈现在她面前，真实得不像任何幻术可以伪造。
“阿禾。”
他开口了，声音温柔而深情，像春天的风拂过湖面。
但他的眉宇间凝着一抹悲伤，嗓音轻缓低沉：“对不起。”
薛风禾的瞳孔猛地一缩。
下一秒，她的眼神冷了下来。
：（）第四面墙消失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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