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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像血里就记得。
她慢慢伸出手，指尖碰上木匣边角。
一股温热忽然顺着她指尖窜上来，与这地窖里的阴寒全然不同。
识海里像有什么东西被猛地扯动，轰地一下撞开——
江落尘眼前骤黑。
不是晕，是记忆。
许多不属于她、又仿佛一直埋在她身体里的东西猛地涌上来，撞得她太阳穴生疼。
她闷哼一声，捂住头，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姑娘！”
阴三脸色一变，快步上前去扶她。
江落尘指缝下的额角全是冷汗，呼吸乱得厉害，胸口像被什么狠狠碾过。
她死死盯着那只木匣，嘴唇动了动，却没能立刻说出话来。
阴三盯着她看了片刻，像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
他松开扶着她的手，转而从怀里摸出一件东西。
那东西用黑布裹着，一层又一层，包得很紧。
阴三动作很慢，把外头的布一点点揭开。
火光落上去的那一瞬，江落尘瞳孔骤缩。
那是一块刀锋碎片。
边缘断裂不齐，刀身上却还留着暗红纹路。
多年过去，那上头的煞气竟还没散尽，只是露出来一角，地窖里的空气便像被割开了一道口子。
江落尘的呼吸一下停住了。
她认得。
哪怕只剩这么一块残片，她也认得。
那是杀生刀。
是她父亲的刀。
她手指发抖，下意识要去碰。
阴三却先一步将碎片稍稍收回。
“小心。”
他低声道，“这东西断了，刀意还在。
寻常人碰了，未必压得住。”
江落尘的手停在半空，胸口起伏得厉害，眼睛却还是死死盯着阴三手中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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