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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透过叶隙往外望去，只见李明正从廊下匆匆走过，手里还提着一个包袱。
小荷忽然死死掐住了她的手臂。
那力道大得惊人。
胭脂海棠低头，只见小荷整张脸瞬间褪尽血色，眼里全是压不住的惊恐，连嘴唇都在发抖。
“是他……”
她声音几乎细得听不见，“就是他……就是他杀了我爹娘……”
那一瞬，胭脂海棠只觉后背寒意直窜上来。
她再看向李明，昨日瞽鹤川说他可怜，说他懂事，说他一路都在帮忙时，那双始终低垂的眼，那盆送进门的紫云收，那股一直压在心口、说不出的古怪，忽然全都串到了一起。
李明在廊下停住了脚。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缓缓偏过头，朝花架这边看了一眼。
胭脂海棠呼吸一紧，立刻将小荷往身后一挡，自己也屏住了气。
就在这时，远处琴室里忽然响起一记清音。
李明眼神微微一动，终究还是收回目光，提着包袱继续往前走去。
脚步声渐远。
胭脂海棠才刚松开半口气，掌中的小荷却仍抖得厉害。
她不敢再耽搁，转身便要带人从另一边绕走，谁知裙摆一偏，竟勾住了花架底座。
她尚未来得及站稳，旁边的青瓷花瓶已被带得砰然坠地。
碎瓷四溅。
整个庭院都像静了一下。
下一瞬，一道人影已自廊那头折了回来。
太快了。
方才还缩肩低头、看着怯生生的“李明”
，转眼已站在数步之外。
那双眼再没有半点伪装，阴沉得像覆了一层冷雾，嘴角那点少年人的怯意也消得干干净净。
他盯着胭脂海棠，像是终于懒得再演。
“躲得倒挺快。”
胭脂海棠心口骤沉，张口便要喊人。
白轩却比她更快。
他一步逼近，连给她出声的机会都没留，掌缘猛地劈向她颈侧。
那一下又准又狠，胭脂海棠眼前倏地一黑，喉间那声惊呼连半个字都没来得及冲出来，整个人便软了下去。
小荷惊得猛一抽气，尖叫才冲到喉咙口，白轩已反手捂住了她的嘴，将那点破碎气音就被死死闷了回去。
“安静点。”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眼里没有半点温度。
小荷浑身发抖，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想拼命挣扎，可她本就吓破了胆，手脚又软，哪里敌得过他。
白轩一手捂着她的嘴，一手将昏过去的胭脂海棠拽进怀里，目光飞快扫过四周，确认无人听见，这才拖着两人迅速退入廊下暗处。
而回廊尽头，琴室里的弦音还在继续。
不紧不慢，像什么都还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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