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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苏米诺就松了手，从弟子堆里钻出来，重新把背挺直，神情也恢复得很快：“有劳前辈。”
她答得平静，心里却已经飞快转了起来。
只要不用她一个人冲进城里，什么都好说。
一行人赶到城边高处。
寒风刮得厉害，远远能看到寒碛镇街巷间晃动的人影，哭喊声断断续续传来。
苏米诺站定，吸了一口冷气，手指在袖中掐了掐，才勉强没让自己发抖。
她开口，声音起初还有些轻。
“烟波万顷心如镜，
一点涟漪即是尘。
静坐听雨观自在，
片叶不惊见本真。”
陆青山抬手，掌心贴在她后背。
一股浑厚内力稳稳送入经脉。
苏米诺肩背一震，险些把最后半句咬断。
她硬生生稳住，喉间发涩，仍把那几句咒文一字一字念完。
风从城头掠过去，把她的声音带得很远。
起初只是细，像一缕线。
等陆青山的内力压上来，那声音便铺开了，不再只在耳边，像是顺着风雪、顺着街巷，一路往寒碛镇深处漫过去。
四下忽然安静了一瞬。
不是彻底没了声音。
是那些乱哄哄的嘶吼、哭喊、撞门声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压了一下，先塌了一层。
娜仁花抬眼望向城中。
街口几个正扑咬人的活死人动作先慢了下来，脖子一点点转过去，像是在听什么。
有人原本已经咬住了活人的肩膀，嘴慢慢松开，整个人摇晃了几下，竟直直跪了下去。
又有一个踉跄两步，额头撞上墙，没再起来。
“有用。”
娜仁花低声道。
苏米诺没接话。
她根本腾不出嘴，也不敢分神。
那股被陆青山强行送大的内力在经脉里冲得发麻，胸口像堵着一团热气，稍一乱，调子就要散。
她只能盯着远处，继续念，念得嘴唇都开始发白。
城里，静心咒的余音一层层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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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米诺静心咒压下尸潮。
城外有人，城内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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