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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舒抿唇，别开视线，“不要在这里……事情还没处理完。”
说完，见男人没说话，元舒又悄悄地抬起眼睫看向对方。
纤长浓密的睫毛下，眼瞳像是黑玻璃，倒映着面前人的面容，小巧的脸，一手就能捧住。
这样看着还不止，元舒还迟疑又小声地喊了一句：“……崔度？”
崔度看了他一会儿，才嗯了声，“好，回家再说。”
之后便松开了元舒的腰，牵着他往外走。
元舒讶异，他本来还以为需要再说几句漂亮话，但没想到崔度竟然意外地好说话，不过仔细想想，从旧手机里面的聊天记录看，崔度就是一个很务实老实的男人。
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元舒坐上了崔度的车，前往警局。
路上，元舒不受控制地想到杀人案和红毛男，他有种预感，这次估计也是像上次他和明飞尘抓到学校霸凌事件一样，不了了之。
“你在担心案件吗？”
红绿灯的间隙，崔度突然开口问。
元舒抬眸侧头，夕阳西下，崔度的脸染上淡淡的暖红色光芒，背后是高架桥的栏杆与晚霞。
“嗯。”
即使面前的人也有嫌疑，但元舒还是不由放松了警惕。
“柯文昊根本不认识淮水区的杀人犯，他只是想假借对方的名头，把杀邹嘉泽的罪名栽赃到对方身上，洗清真正杀死邹嘉泽凶手的嫌疑……”
说到这里，元舒犹豫了一下，“他想杀我，也是想替对方开脱。”
“但如果凶手是龚丽珍，他就没必要杀你。”
崔度语气平稳如常：“毕竟从你模仿凶手字迹，写下纸条交给他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知道杀人凶手是龚丽珍了。”
“……对。”
元舒陷入沉默。
“你是对的。”
手背覆盖上温暖，崔度的手指顺着他的指缝伸进去握紧，十指相扣。
元舒讶然，听见崔度说：“无论真相是对是错，真相就是真相，不会改变。
或许柯文昊想要报仇，想要浑水摸鱼，想要未来，但他确实是起了一个坏头。”
“谁能保证，所有人都是像他一样有苦衷呢？”
“谁能保证，那些还未长大的孩子，在经历、观看、听说了这起案件后，发生的变化呢？”
崔度松开手，从善如流地抚摸过元舒的脸颊，指腹擦过上面细小的擦伤伤口，最后回归方向盘。
“不要怕，一切有我。”
红绿灯由红转绿，倒计时结束，崔度重新驶向前方。
到达警局，元舒一进门，就看见邹句正在被人带向审讯室，而龚丽珍一边流泪，一边跟进去。
事情已成定局。
“要去看吗？”
崔度问。
元舒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了。
他跟着崔度来到审讯室外。
透过玻璃窗，能看见里面坐着的警察和邹句。
邹句今年十三，还没过周岁，下学期上初中，他长得不太像邹嘉泽，而是更像柯文茜，面容清秀，带着些稚嫩。
面对警察的询问，他起初神情有些慌乱不安，但很快沉默下来。
“是你杀了邹嘉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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