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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音未落，便听见一声沉闷的“砰”
。
曲颈瓶破开了。
红棕色的烟雾从破口猛地涌出，迅速向四周扩散。
紧着是一阵“哗啦啦”
的声音。
曲颈瓶裂成碎片，落了一地。
蓝绿色的液体飞溅出来。
牛顿和薇薇安同时向后退。
还没等薇薇安看清发生了什么，她的手臂撞到了牛顿的手臂。
她和牛顿同时向对方伸出手，想把对方拦在身后。
两人的手臂横在半空，撞在了一起。
牛顿立刻收回手，第一时间看向实验台。
薇薇安被烟雾刺得眯起眼，连连咳嗽。
牛顿却已经朝实验台冲了过去。
炉火还在燃烧。
碎裂的瓶子倒在台上，液体沿着桌沿缓缓滴落。
铁勺里的汞珠滚落在实验台上，转瞬间不见了踪影。
“小心！”
薇薇安喊道。
一瞬间，她明白了什么是“汞齐”
：汞与铜、铅、银发生反应，形成汞合金。
汞有毒。
而汞蒸气，是看不见的。
一阵寒意从脊背爬了上来。
她不知道牛顿做这样的实验多久了。
牛顿显然和这个时代的所有人一样，对汞中毒毫无意识。
他会在一次又一次实验里，不知不觉吸入大量汞蒸气。
那些东西会堆积在他的身体里，侵害神经、骨骼、头发。
头发……
薇薇安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好像罗得的妻子变成了盐柱，被钉在原地。
她死死盯着牛顿的头发。
此时的牛顿，还是一头深色头发。
而她实验室里那份从剑桥大学借来的牛顿头发样本，是白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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