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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校求学的数年时光中,奥波瓦尔始终稳居年级榜首,成绩遥遥领先,成为全校公认的天才。
但他从未沉溺于书本的安逸、从未满足于纸笔的优秀。
过早看透生存残酷、深知乱世力量为王的他,极为清醒地明白:智慧可以安身,力量方能立命。
为了不被高年级学生欺凌、不被强者肆意拿捏、不再像父辈一般任人摆布,他在课余之时疯狂锻炼体魄、打磨肉身、锤炼意志。
日复一日的负重训练、格斗练习、体能磨砺,让他从单薄少年,成长为体魄强健、筋骨坚韧、眼神锐利的青年,骨子里渐渐滋生出悍勇刚烈、好勇斗狠的铁血性情。
少年时代的奥波瓦尔,始终行走在两条道路之上:以书本淬炼大脑,习得权谋与格局;以汗水锤炼肉身,练就铁血与力量。
文武双修、心智坚韧、远超常人,最终以全校最优异的成绩,顺利高中毕业,迎来了人生的第一个十字路口。
以他的学识、天赋、成绩,他本可以选择一条所有人都羡慕的安稳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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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借顶尖的学业评级,他可以直接入选绝境守卫文职体系,成为正式公职人员,薪资稳定、待遇优厚、体面安稳,无需直面战火、无需浴血厮杀,能够瞬间改善整个家庭的清贫处境,让辛劳半生的父母安享晚年,彻底摆脱底层的苦难。
这是无数边疆青年梦寐以求的最优解,是乱世之中最安稳的避风港。
可奥波瓦尔心底无比清楚,这条路,不属于自己。
常年的自我磨砺、偏执自学、性情蜕变,让他早已不甘于伏案文书、碌碌一生。
文职的安稳、刻板、循规蹈矩,只会困住他的眼界、禁锢他的天赋、磨灭他的血性,让他在平庸中耗尽一生,永远无法挣脱底层的桎梏,永远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
他骨子里的好勇斗狠、乱世淬炼出的清醒认知、对力量与掌控的极致渴望,让他十分想要摒弃这条坦途。
而毕业前夕的一场惨剧,则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犹豫,为他的人生彻底锚定了方向,也让他真正读懂了十五岁那年,烙印他一生的权力真谛。
他一生勤恳、任劳任怨的父亲,在一次深层矿道作业中,遭遇了频发的惨烈矿难。
地底坍塌、岩层倾覆、矿道塌陷,无数矿工被深埋地底,血肉模糊、尸骨无存。
这场惨烈的事故,夺走了无数底层劳工的性命,也永远带走了奥波瓦尔的父亲。
按照绝境守卫的律法规制、抚恤章程,因公殉职的矿工家属,理应获得足额的抚恤金、完善的善后安置、基础的生活保障。
这是底层劳工用性命换来的最后保障,是乱世之中仅存的公道。
可现实的冰冷与残酷,狠狠击碎了少年的天真。
事故发生后,本该足额发放的抚恤金,被层层截留、暗中私吞。
起初,他家分文未得,连最基础的善后补贴都杳无音讯。
历经数次申诉、奔走、求助,最终到手的钱款,尚且不足应得数额的半数。
权贵的贪婪、底层的无助、规则的虚妄、阶层的碾压,赤裸裸展现在奥波瓦尔的眼前。
这是他人生第一次,真切、刻骨、血淋淋地触摸到了权力的真正模样。
权力不是文书上的文字,不是律法中的规章,不是宣讲中的公道。
权力是掌控他人命运的力量,是截留公道的手段,是碾压底层的壁垒,是乱世之中唯一的真理。
年少气盛、血性未凉的奥波瓦尔,一度暴怒至极。
他无数次滋生冲动,想要凭借自己常年锻炼的强悍体魄,用最原始的拳头、最纯粹的武力,逼迫那个私吞抚恤金、践踏底层公道的掌权者,将吞没的钱财尽数吐出,为枉死的父亲讨回公道。
可当他亲眼看见,那名贪婪的基层官员身旁,常年驻守着全副武装、纪律严明的正规守军;当他看清,普通民众的血性与拳头,在体制权力、武装力量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当他彻底明白,个人的勇武,在绝对的权力壁垒面前,毫无意义。
他瞬间彻底冷静,彻底掐灭了冲动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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