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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图因手中那枚干瘪丑陋的种子，菲尼克斯倒吸了一口凉气：“你什么时候把它偷出来的？”
这让他第一次怀疑自己的观察力，怎么可能会有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把东西偷出来，而他还没发现呢？
他自我怀疑地双手扶额，内心一阵崩溃——完蛋，这下图因真的要跟着他当通缉犯了。
但菲尼克斯只崩溃了一瞬间，就又立刻打起了精神，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规划逃亡路线，没有时间给他伤春悲秋了。
不等图因回答，他已经调出终端飞速操作起来——从庞大的资料库中找出皇家科学院建筑图纸、标记警卫巡逻路线、计算通风管道通向地面的最短路径。
“我剩下的光学屏蔽膜还能撑不到二十分钟。”
菲尼克斯头也不抬，“从这里往东走第三个岔口，有一条废弃的维护通道直通地表排水站。
出去之后不能回下水道了，帕芙佳朵那边可能已经被人盯上了——”
“先生，你等一下，听我说。”
“——不能联系她，他们肯定会查到你住的地方——“
“菲尼克斯，我们……”
“——坎特尔那种商人更靠不住，稍微一吓肯定全交代——”
“菲尼克斯！
“
菲尼克斯终于停下来，瞪着他。
图因把种子小心地托在手心里，那双绿眼睛在昏暗的通风管道里亮得惊人：“我们不能逃。”
菲尼克斯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种子不是我偷的，我们不能逃。”
菲尼克斯震惊地去摸图因的头，想去检查他的脑袋有没有受伤。
否则，怎么会有智力正常的人能说出这种傻话？
图因不解地任由他摸，一开始他还没反应过来菲尼克斯在摸什么，直到听见菲尼克斯的喃喃自语，他才恼火地将他的手拂下去：
“菲尼克斯，你做什么呢！
我没傻，我很清醒，你认真听我说。”
菲尼克斯确认了下终端时间，他们还有十八分钟。
“图因，我现在没有时间跟你胡闹，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拿走种子的，但事实上它现在真的在你手上，只要有这个事实在，他们是不会相信你的。”
说到最后一句，菲尼克斯的瞳孔骤缩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严肃道：“你不要害怕，被通缉没什么大不了的，相信我，我的经验很丰富。”
“跟我一起逃走，我绝对不会让你被他们抓走的。”
他尝试拿自己打趣，缓解一下紧绷的气氛，可惜图因并没有因为他罕见的俏皮话而放松下来，依旧严肃地盯着他：虽然菲尼克斯试图勾出一个微笑，但他整个人太紧绷了，没有成功。
“菲尼克斯，先冷静一下，我觉得你的状态有些不对。”
有那么一瞬间——只有一瞬间——菲尼克斯仿佛又听到了那个声音。
不是现在的，它来自那个噩梦般的五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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