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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斌一愣，严宽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像笑，又好像想哭。
张斌默默注视着。
严宽哀求道：“不要跟我提严德昌，好吗？”
“到底怎么了？”
严宽哭出声来，突然开始号叫：“我恨你！
严德昌！”
严宽渐渐平复下来，带着刻骨的恨意说：“你们以为，我是严德昌最小的弟弟，他就会对我疼爱备至？呵呵呵，真可笑！
我跟他不是一个妈生的，你们看年龄就知道！
他根本就不喜欢我！
根本就不在乎我！
他是严家的长子，严家是五百年望族，是个封建的城堡！
长子，只有长子，才能拥有一切！
财产的继承权、严家上下的管理权……我是最小的儿子，还是个私生子！
私生子！
我在家族里，只是一个不被承认的私生子！
是个杂种！
彻头彻尾的野种！”
他激动起来，自嘲地笑起来，多少年的委屈都在这笑着流泪的情绪当中迸发出来：“我是一个小杂种，所以没有人会承认我是严家的人……严德昌好像是发善心，承认了我，收留了我，其实呢？他是害怕！
他害怕即便不承认我，我们俩共同的爹去世以后，财产也必须分我一份！
这是法律规定的！
他假装慈悲，让我进了严家，其实他根本没有把我当成亲弟弟看过！
根本没有！
连族谱上也没有我的名字，甚至不允许我改名叫严德宽！
我算他妈的什么严家德字辈？哈哈哈！”
他的笑声里带着悲凉、带着痛苦、带着无尽的哀怨。
张斌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会刺激出这样伤感的往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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