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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学民叹了口气，把腿上的毯子掖了掖：“本是该我带你去的，但今年下雪，我的腿又不好了，你委屈些，帮爸爸全了礼数。”
陆若驰脸上不动声色，心里震动却不小，成天没给他好脸色的父亲如今居然这么和他说话，心里怪难受的，余光瞥到陆学民腿上的毯子，这碍事的东西是什么时候开始披在陆学民腿上的？三年了？还是五年了？
“委屈什么，我迟早让那些狗眼看人低的玩意儿心服口服。”
陆若驰站起来，烦躁地走向楼梯，岁也守完了，他不想在这儿待了。
“阿驰，他们怎么说也是你长辈，记得礼貌些。”
陆学民端了茶喝了两口，他的同辈，原先怎么看不上陆若驰，他都清楚，不然陆家现在也不会是他的一言堂，倘若到现在这个时候了，还有人不长眼敢说陆若驰什么，那他可不会和陆老爷子在世一样心慈手软。
白术拉着手冻红了都不肯回家的陆若欢回来，催促她上楼洗个热水澡，坐下来给陆学民倒茶：“怎么样？阿驰愿意去吗？”
陆学民笑得温和，拿起茶杯吹了吹：“还是你通透，阿驰那小子吃软不吃硬的，还得略施小计。”
白术捂着嘴笑了，父子俩这交流方式也是奇葩了，不过阿驰愿意去就好。
“程家那小姑娘，让他变了不少。”
陆学民的目光放远了些，透过玻璃好像也看到了曾经让自己变了不少的那个姑娘。
过了良久才说了后半句：“变得有温度了。”
初一，陆若驰带着一堆礼物独自去堂叔伯家拜年，陆若欢在房间里写作业，陆学民和白术刚从陆家祠堂回来。
甫一坐下，就有陆家的老家仆上来说外边来人了。
陆若驰出了门，陆学民把盖脚的毯子放在一边，不疾不徐地泡茶：“哪家的？”
老家仆在陆家这么些年早就认识了各个和陆家交好家族，从容地回复：“老爷，是向家父女。”
白术听到向家后，不安地看了看陆学民：“学民……”
当年向瑶追陆若驰闹得满城风雨，向家最后把向瑶送出国，陆学民却没有什么动作，一切照常，但白术始终觉得，向家这么做明里暗里都表示不认可陆若驰，所以她不太待见向家的人。
“让他们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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