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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新杨看了一眼床上的小姑娘，对方晴说道：“她是不是在装睡？把她叫醒问问就是了。”
方晴：“......”
方晴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还是发烫的，仔细观察，见她的眼睛确实在陆新杨说话的时候动了一下，眼睫毛也在颤。
“小妹妹，你要是醒了就睁开眼吧，我们两个外面车上还捎着东西呢，包子铺关门了车就没地方停了。
你要是有什么困难，现在跟我们说一下，如果你不愿意说的话，我俩就走了。
这吊瓶你自己看着点，一会儿我去问人家要点红花油你自己抹一抹身上。”
方晴说话很温柔，轻声细语的，见小姑娘还是紧闭着眼，便也没有办法，对陆新杨说道：“那咱们走吧。”
陆新杨也不知道方晴是故意这么说的还是真打算走，他只是点点头。
“姐姐。”
两人还没站起来呢，床上的小姑娘便忍不住睁开眼了。
方晴转过头去：“你醒了？”
小姑娘眼睛阖了阖，然后睁眼道：“姐姐，那个馒头呢，还能给我吗？”
方晴和陆新杨对视一眼，陆新杨把馒头掏了出来：“我去给你倒点水。”
“你叫什么名字？”
看着狼吞虎咽吃馒头的小孩子，方晴忍不住问道。
小姑娘没有回答，方晴也没有办法：“好吧，你不跟我说就算了。
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就去派出所吧，或者找你们家街道办事处的人，不要在外面偷东西吃了。”
“呜......”
她突然哭了起来。
方晴急忙道：“哭的时候不能吃东西，快吐出来，别噎着自己。”
“姐姐，谢谢你。”
小姑娘舍不得吐，自己硬是忍住不哭了：“我叫崔妮儿，姐姐，谢谢你带我来医院。”
崔妮儿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正经躺在一张床上了。
方晴问道：“你能跟我说说你的事儿吗？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带你去找人帮忙。”
崔妮儿落寞说道：“姐姐，你帮不了我。”
方晴摸摸崔妮儿的脑袋，然后在衣服上蹭了一下从她脑袋上沾的一手头油：“你说说吧，就当倾诉一下。”
“我妈生病了，我爹为了给她治病，把我送养给了一个老头。
那个老头给了我妈营养费，所以我不能回家，否则这钱他会要回去，我妈就没钱治病了。”
买卖人口当然是犯法的，但是亲生父母的“送养”
可就没有人管了。
“你身上的伤，是被你养父打的吗？”
崔妮儿点了点头。
“你一直在医院，也是因为你妈在这儿？”
崔妮儿又点头。
“她知道你被卖......被送养了么？”
崔妮儿摇摇头：“我妈肯定不会同意的，但是我不能跟她说，姐姐，我说了我妈肯定会把要回去的。”
方晴有些动容：“那你就一直打算这么流浪？”
崔妮儿沉默不语。
她也不想，但是她妈得做手术，不然就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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