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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阳光正好。
朴孝敏站在李慕言下榻的酒店总统套房门前，心臟不爭气地狂跳。
她抬起手，又放下，反覆几次，才终於鼓足勇气，按下了门铃。
等待的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她脑子里已经预演了无数种开场白。
“oppa，早上好，我路过顺便给你带了早餐。”
——太刻意了。
“oppa，我是来跟你討论一下我们生日派对的细节。”
——太公事公办了。
“oppa，开门，社区送温暖。”
——这好像是李慕言的风格，不是她的。
就在她胡思乱想，几乎要落荒而逃的时候，门开了。
“咔噠”
一声轻响。
门后出现的男人，让朴孝敏所有准备好的台词，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李慕言顶著一头乱糟糟的头髮，像是刚被龙捲风袭击过。
他身上穿著一件皱巴巴的黑色t恤和一条松垮的运动裤，整个人散发著一股通宵未眠的颓废气息。
最让她心头一紧的，是他那双金色的眼睛。
那双平时总是闪烁著狡黠和戏謔光芒的眼睛，此刻却黯淡无光，眼瞼下方掛著两圈浓重到堪比烟燻妆的黑眼圈。
他靠在门框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谁啊，大清早的……”
含糊不清地嘟囔著，费力地掀开眼皮，视线聚焦了好几秒，才看清来人。
“哦，孝敏啊。”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你怎么来了？来查岗的？”
朴孝敏看著他这副样子，心疼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全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oppa……你这是一晚上没睡吗？”
“嗯？”
李慕言好像才反应过来，他抬手揉了揉眼睛，动作迟缓得像个八十岁的老头，“你怎么知道？我脸上有写字吗？”
朴孝敏哭笑不得。
都这样了，还有心情开玩笑。
她没有回答，而是直接侧身，从他与门框之间的缝隙里挤了进去。
李慕言也没拦著，他打著哈欠，反手关上了门，然后就那么摇摇晃晃地往客厅走。
“咖啡机在那边，想喝自己煮，我可能需要先抢救一下我的脑子。”
朴孝敏跟著他走进客厅，然后彻底愣住了。
巨大的客厅里，一片狼藉。
沙发上，地毯上，茶几上，到处都散落著a4纸。
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还有各种涂改和箭头標记。
十几个空掉的咖啡纸杯，东倒西歪地堆在角落。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浓郁的咖啡因和纸张油墨混合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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