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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
她妈点点头，转头看蒋妤。
“这是你李叔。”
李叔。
蒋妤看着他。
他也看着蒋妤，笑了笑，很温和的那种笑。
“路上辛苦了吧？先吃饭。”
蒋妤没说话。
她妈拉了她一下，她开口了。
“李叔。”
李叔点点头，转身去厨房端菜。
动作很自然，像是经常做这种事。
蒋妤看着她妈。
她妈的眼睛亮了一点，不是那种刻意的亮，是那种……很久没有过的亮。
蒋妤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她妈也是这样看一个人的。
后来那个人开始打她。
再后来那个人死了。
她收回视线。
“妈，我饿了。”
她妈笑了。
“来来来，吃饭。”
蒋妤坐下来。
李叔从厨房出来，把菜摆好，又给她盛了一碗汤。
蒋妤接过来，喝了一口。
很烫，但是很鲜。
她低着头，喝完了整碗汤。
江怀余没有回老房子。
她回了别墅。
那个大的、空的、冷冰冰的别墅。
杨姨在厨房里忙活，听见门响探出头。
“回来啦？”
“嗯。”
“吃饭了吗？给你留了——”
“不饿。”
江怀余换鞋，上楼。
婴儿房的门开着，灯亮着，暖黄色的。
她走进去，江承宇躺在床上，醒着，没哭，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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