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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把黑衣男人带回了田庄。
不是沈家的田庄，是她外祖父留下的那五亩薄田边的两间土坯房。
她白天已经收拾过了，勉强能住人。
“坐。”
她指了指门槛。
黑衣男人没坐。
他靠在墙上，目光扫了一圈屋子——门板搭的床，稻草铺的褥子，缺了腿的桌子，灶台上半锅冷粥。
然后他看向沈清辞，眼神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你就住这儿？”
“嗯。”
“沈家的姑娘，住这种地方？”
沈清辞没理他的问题，从灶台边翻出半包盐和一块旧布，扔给他。
“伤口处理一下。
盐可以消毒，布可以包扎。”
黑衣男人接过盐和布，看了她一眼。
“你不问我是谁？”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沈清辞蹲下来生火烧水，“不想说，我问了也没用。”
黑衣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开始处理伤口。
他的动作很利落，虽然浑身是伤，但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精准。
沈清辞一边烧火一边观察他。
黑衣黑裤，材质不是普通的布料，是那种不容易被勾破的细绸。
腰间的匕首鞘已经空了——匕首大概丢了。
靴子是上好的牛皮，但鞋底磨得很薄，说明走了很远的路。
不是普通人。
江湖人？杀手？暗卫？
都有可能。
“粥好了。”
沈清辞盛了一碗，递给他。
黑衣男人接过碗，几口喝完。
“你叫什么名字？”
她问。
“墨影。”
“沈清辞。”
“你不怕我？”
沈清辞想了想，认真回答：“我怕你死了，还要我来埋。”
墨影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
那不是笑，但已经很接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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