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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来，不要让朕，重复第二遍。”
男人的声线，冷得像淬了毒的寒冰，裹挟着不容置喙的威压，一字一顿，砸在心底。
“竟在为一个死人悲哀？那你手中握着的刀，是干什么的？”
男孩垂着眼，望着掌心那柄泛着冷光的短刃，指腹摩挲过冰凉的刃身，眸色晦暗。
“杀回去！”
这三个字如同刀锋，劈开了他心底最后一丝犹豫。
手起刀落，直捅心口！
血液从口中喷出，浅绯的唇沾染了红，在寒月的照耀下，竟将他艳绝的脸庞再渡上几分妖美。
他，会是什么很听话的人吗？
呵，哈哈哈——
男孩轻声笑着，手上还在继续加力道，似乎是不将自己的心刺穿，誓不罢休。
但男人，却始终是静静的看着。
看着“小丑”
是如何作践自己。
看看他，凭什么敢忤逆命令。
另一把刀锋也堪堪架在他脖颈侧，森寒的凉意贴着细腻的皮肉蔓延。
只要手腕一抖，刃口便会轻易割破血管。
他会死……死于，失血过多。
死于，心口碎裂。
但那把刀迟疑了。
男孩身形一动，竟是主动迎着刀刃直挺挺地凑上去。
刃口嵌入皮肉的瞬间，细微的刺痛随之漫开，血线也顺着肌肤渗出……他将刺于心口的刀猛地拔出，反转，径直狠狠抵进男人心脏。
男孩的手紧握刀刃，一寸，一寸地往里怼，血液填满了指缝，沿着指尖缓缓滴落。
周遭地面满是艳红，都分不清是谁的。
而那个男人却像是全然感觉不到痛楚，眼底竟还翻涌着近乎偏执的疯狂。
“你做的很好。”
“这是我，要教你的第一课。”
“只要想杀的人能死，你的命，不重要。”
下一瞬，那把停在脖颈的刀直接刺穿咽喉。
不等反应，身后便有出现无数双鬼手将他裹住，将他撕扯，将他拽入深渊……
风穿过空旷的殿宇，卷起窗棂上的纱幔，那句淡漠的话语仍在轻飘飘地回荡。
不重要……
好一个不重要……
君临天下，护稷佑民。
君子如珩，羽衣昱耀。
沈宥珩……
————
四日后，沈清晏抵达了辞州云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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