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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门第一百二十天。
沈渡舟的功勋值剩了450点。
离1000点还差550点。
按照现在的速度，他需要再攒两个月才能跑路。
但他已经不想跑了。
不是因为功勋不够，是因为他不想离开师尊。
每天傍晚，他从任务堂回来，师尊都会在院子里等他。
石桌上放着食盒，里面是四菜一汤，有时候是红烧肉，有时候是清蒸鱼，有时候是素菜——但不管是什么，都是热的。
“师尊，你不用每天都等我吃饭。
我又不会跑。”
“你说过你不会跑。”
“这次是真的。”
“你上次也说是真的。”
沈渡舟叹了口气。
师尊的不信任，是他自己造成的。
谁让他骗了那么多次呢？
但师尊的饭是真的好吃。
沈渡舟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肉炖得很烂，入口即化，甜咸适中。
“师尊，你的厨艺是跟谁学的？”
“自己学的。”
“学了多久？”
“八百年。”
沈渡舟愣了一下。
“你学了八百年做饭？”
“嗯。”
“为什么学那么久？”
陆衡之想了想，说：“因为以前只有我一个人吃。
随便做做就行。
现在有你，要认真做。”
沈渡舟的心被这句话戳了一下。
“师尊，你对我这么好，我都不好意思跑了。”
“那就别跑。”
“可是……”
“没有可是。”
沈渡舟看着师尊认真的脸，笑了。
“行，不跑了。”
陆衡之看着他，灰色的眼瞳里有一丝笑意。
“吃饭。”
“嗯。”
两人坐在院子里，一起吃晚饭。
月光洒在石桌上，照得饭菜亮晶晶的。
小粉趴在地上，啃着灵果，发出“吭哧吭哧”
的声音。
“师尊，你说人死后会变成星星吗？”
“会。”
“那你会变成哪颗星？”
陆衡之想了想，说：“最亮的那颗。”
“为什么？”
“因为最亮的那颗，你一眼就能看到。”
沈渡舟放下筷子，看着师尊。
“师尊，你说话越来越好听了。”
“跟你学的。”
“我哪有说这么好听的话？”
“有。
你说‘师尊，我回来了’。
这是世界上最好听的话。”
沈渡舟的眼眶红了。
“师尊，你又让我想哭。”
“那就哭。
我不笑话你。”
沈渡舟没有哭。
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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