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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彻底沉了下来，看台高处的风带着些许凉意，苏砚秋往谢临渊身边缩了缩，肩头轻轻贴上对方温热的后背。
跑道尽头的路灯晃着暖光，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长长地铺在草地上，像一幅被夜色悄悄定格的画。
“明天就是周测了。”
苏砚秋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被风卷着飘到谢临渊耳边，“我有点慌，怕考不好，又拉你后腿。”
谢临渊没回头，只是抬手，轻轻覆在他搭在膝盖上的手背上，掌心稳稳包住他的手。
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进去，驱散了那点微凉的慌乱。
“不会。”
他说得慢，却笃定，“周测只是小测，用来查漏补缺的。
你这段时间的状态，我都看在眼里，错题本翻烂了，笔记写满了，单词也背熟了，正常发挥就好。”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苏砚秋，目光在路灯下格外清晰，里面没有半分质疑，只有满满的肯定：“我信你。”
苏砚秋抬头，撞进他眼底。
夜色里，谢临渊的眼睛像浸了光的深潭，平静却有力量，能把他所有的不安都稳稳接住。
他忽然就安心了，像揣了一路的小兔子终于落回了窝。
“嗯。”
他用力点头，嘴角弯起，“我听你的，正常发挥，不粗心，不慌乱。”
谢临渊笑了一下，很浅，却在路灯下看得真切，像悄悄开了一朵花。
他伸手，替苏砚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衣领，又把他的外套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走了，回去早点睡，养足精神。”
两人并肩走下看台，跑道在脚下延伸，路灯一盏盏往后退。
苏砚秋脚步轻快，时不时踢起一颗小石子，嘴里碎碎念着明天要注意的考点，谢临渊安静听着，偶尔应一声，脚步却始终陪着他，不快不慢，刚好落在他身侧。
回到宿舍楼下，夜色已经很深了。
楼道里的灯亮着暖黄的光，把楼梯间照得温柔。
“上去吧。”
谢临渊松开手，却没立刻走，只是看着他，“别紧张，就当是平时的练习。
考完我带你去吃你爱吃的草莓布丁。”
“真的吗？”
苏砚秋眼睛一亮，瞬间忘了大半紧张，“你请客？”
“嗯。”
谢临渊点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你考多少分，我都请。”
苏砚秋被他哄得笑出梨涡，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飞快亲了一下，然后像偷到糖的小猫，转身往楼上跑，边跑边喊：“晚安，谢临渊！
明天见！”
“晚安，阿秋。”
谢临渊站在楼下，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直到灯光亮起，才缓缓转身。
夜风轻轻吹过，他抬手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那里还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连心口都跟着软了下来。
回到宿舍，苏砚秋第一件事就是把明天要带的笔、准考证、单词卡片整整齐齐装进书包，又把谢临渊给的便签贴在课本扉页，上面写着“审题慢一点，计算稳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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