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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严断秋醒来时，发现自己手里攥着颗碎钻，尚司喻趴在床边睡着了，书包里露出半本《劳动法》，书页上密密麻麻写着笔记。
他忽然笑了，轻轻摸了摸尚司喻的头发。
有些感情从来不需要说破，就像此刻，少年的呼吸均匀，碎发蹭着他的手背，比任何钻石都要珍贵。
公益诉讼打赢那天，农民工们给律所送了面锦旗，红底金字写着“正义卫士”
。
严断秋把锦旗挂在墙上，转头对尚司喻说：“晚上去吃工地食堂？”
尚司喻点头，眼底却藏着点别的情绪。
他昨晚在严断秋的公文包里看到一份文件——是陆氏集团的海外合作案，需要严断秋作为法律顾问常驻国外三年。
虽然严断秋已经自己成立工作室但是这也算陆氏递来的橄榄枝……
【找到了！
这就是最佳虐心点！
】系统的声音带着点兴奋，又有点不忍，【他肯定会跟你商量，你只要说“我等不了”
，就能顺理成章地走了。
】
尚司喻摸着口袋里的黄钻，指尖冰凉。
他确实等不了。
三年对人类来说是一段漫长的时光，对他这只活了万年的凶兽来说，却足够让他在虚空里数完一千颗陨石，足够让他把这里的温暖忘得差不多。
晚上的工地食堂格外热闹，炖菜的香气混着笑声飘满屋子。
有个农民工大叔拉着尚司喻喝酒，脸红扑扑地说：“小尚老师，多亏了你帮我们查资料，不然这官司赢不了！”
尚司喻笑着摆手，眼角却瞥见严断秋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手机，像是在犹豫什么。
果然，回去的路上，严断秋开着车，忽然开口：“阿喻，陆氏那边有个合作，要去国外待三年……”
尚司喻的心猛地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哦，挺好的，能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
“我不是非去不可。”
严断秋的声音很认真，“如果你不想让我去……”
“去吧。”
尚司喻打断他，看着窗外掠过的街灯，“你的事业重要。”
严断秋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那你……”
“我？”
尚司喻笑了笑，眼底却没什么笑意，“我赚钱呢，哪有空管你。
再说了，三年而已，很快的。”
他故意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
严断秋的车忽然停在路边，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
车窗外的路灯像是串起来的星子，明明灭灭地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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