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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咖啡香气在空气中缓慢洇开。
黎曦坐在餐桌前,一边漫不经心地搅动着杯里的奶泡,一边观察着蹲在玄关处的一点红。
那是一副极诡异的画面。
一只纯黑色的、身形矫健如豹的猫,并未像其他宠物那样抓挠门板讨要出门的机会——那种“放我出去我要追蝴蝶”
的戏码显然不符合他的猫设。
一点红像尊墨玉雕就的塑像,死死地盯着防盗门的把手。
猫的瞳孔缩成了一道极细的针芒,死灰色的核心里透着一种审视和研究。
黎曦放下了勺子。
她昨晚整理画稿时,发现了一处细节——这只猫在看她开门时,视线永远聚焦在锁芯转动的角度上。
“小红,你其实很想出去走走,对吧?”
黎曦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死寂,她看着一点红的小猫脸,心中那种“他绝非普通猫”
的直觉此刻已然成了笃定的事实。
一点红并未回头,他只是在黎曦靠近时,幅度极小地扇动了一下右耳。
黎曦蹲下身子,她没有贸然伸手去触碰他,而是平视着那双像冰一样的眼睛。
她想起了这些日子的一点红:他会守着她画画,会在她深夜惊醒时第一时间踩在她的被褥上,也会在别的猫试图靠近时发出阴冷的警告。
这不仅仅是黏人,这是一种……平等且固执的守护。
“你不属于任何笼子,哪怕是这间屋子。”
她轻声开口,语气很肯定。
———
下午的时候,专业的安装工人敲响了房门。
在一点红阴冷、充满审讯意味的目光注视下,电钻发出的尖锐轰鸣声几乎掀翻了客厅的安宁。
黎曦特意选了一个磨砂透明材质的感应式宠物门,刚好能容纳他那副结实、富有爆发力的腰身通过。
工人被那只黑猫盯得脊背发凉。
他发誓,这辈子没见过这种眼神,那双死灰色的眸子仿佛能看穿他每一根骨骼的走向,只要他手里那柄锯条偏离半分,那只猫似乎就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锁喉。
“黎小姐,您家这猫……是不是当过警犬?”
工人开了个玩笑,匆匆收起工具箱。
黎曦笑了笑,她正低头检查宠物门的边缘是否光滑,听到这话只是礼貌地递过去一瓶矿泉水。
“他只是比一般猫要有原则。”
工人走后,屋子里重新归于寂静,那寂静里还夹杂着一点红对新事物的审视。
黎曦指了指那个新安装的小洞口,语气轻快得像在介绍一款新家电:“小红,以后你想出去巡逻,或者想去外面透气,不用再等我。”
一点红走到了那个口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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