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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又走了两天。
灰岩丘陵的地势渐渐开阔，窄路变宽，连著整片的高草慢慢变得低矮稀疏。
碎石土路换成整齐的灰白长条石板，石块紧密相接，缝隙填著细沙，踩上去平整稳固。
车轮碾过，平稳顺滑，没有顛簸，就连滚动声，都柔和许多。
格里姆骑马跟在布鲁身后。
石板路平稳，他不用夹马腹，拐杖夹在腋下，身体不再隨著晃动，他扯了扯领口，干透的袍子穿得舒坦。
他回头看了看马车，三辆马车都跟得很紧，油布也没有鬆动，一切安然无事。
第三天正午，地平线上露出一道灰白色的线条。
格里姆眯起眼，那道线越变越粗，轮廓逐渐清晰。
是城墙。
灰白色巨石垒砌，高十丈，墙顶修著垛口。
垛口后立著旗杆，掛著金色旗帜，旗面绣著交叉镐头，下方配两把锤子，这是艾伯伦帝国的旗帜。
城门呈拱形，装著两扇大铁门，门边镶著铜条，铜条擦得鋥亮，在阳光下反光。
城门口立著两排地精守卫，身著深棕色皮甲，甲片钉著铜扣，每人手持一根铁矛头短矛，矛头淬火，守卫头戴铁盔，帽檐压得极低，看不清面容。
格里姆勒住马，举起拐杖，隨后示意车队停下。
布鲁走在最前面，七米高的身躯立在城门外，像座小山一样。
地精守卫仰头看他，握紧手里短矛，目光警惕，领头守卫上前一步，但想了想，最终又退回去两步。
格里姆下马，坐久了，腿脚有些僵硬，扶著马鞍站了起来拄稳拐杖。
他理了理袍领，拍掉袖口灰尘，拄拐朝城门走，脚步不急不缓。
走到守卫面前，他掏出怀里的羊皮纸请柬，双手递出。
领头守卫接过，反覆看了两遍，蜡封完好，烫金字样凸起，他扫过格里姆，又看向请柬上的名字，点了点头。
“沉落盆地地精一族，族长格里姆，请柬有效。”
守卫开口，將请柬递迴，
“马车和隨从能进城，按规矩登记，至於石巨人……”
他指向布鲁，“进不去，城门只有三丈高。”
格里姆点点头。
“他是护卫，不进城，就留在外面。”
守卫没再问，挥了挥手，两排地精守卫收起短矛，让开一条路。
格里姆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肩上突然一沉。
转头一看，发现火灵从布鲁肩上飞过来，落在他肩膀上，爪子抓住他的袍子，爪尖透过棉布扎在肉上，有点疼。
格里姆偏头看了一眼，火灵幼鸟歪过头也看了他一眼。
他有些奇怪，难道这只鸟也想见见城里的风景？
不过，也没有多问。
他走回马车旁，拄拐上马，杖头敲了敲马臀：“进城。”
车队这才重新启动。
车轮碾过石板，声响平稳，路途平坦，兽人护卫收起长矛，扛在肩头，分列马车两侧。
格罗姆插回短刀，仰头看向高城，嘴巴微张又合上，他从没见过这般高耸的城墙。
城门洞內昏暗，石板被磨得光滑，就连脚下的马踩在地板上都要打滑。
穿出城门洞，视野豁然开阔。
这座城街道宽阔，可並行四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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