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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琛勉为其难的答应他，说搜查要在殿试之后。
秦斐然本意就是想让虞琛帮自己搜查出这份伪证，一方做，一方搜，两方都轻松，何乐而不为呢？
但秦斐然根据他与虞琛接触的这两次来看，对方很可能坑他一笔，他索性先下手为强，逼迫着虞琛迅速解决问题。
只有当时间紧急起来了，在对方觉得难以完成的情况下，提出时间可以让步，对方才更容易接受。
这便是所谓的拆屋效应。
秦斐然本就不着急——任家迟早要灭，何必急于这一时？
四月初，杨柳漫天飞舞，通过了春闱的天下学子济济一堂，参加殿试。
赵成毅难得出来和大臣们碰了个面。
以往是皇帝挑选人才，如今他坐在主位上，漫不经心的打量着下面垂着头的贡生们。
他的眼下添着一圈青灰色，神色看起来万分憔悴，黑发中还藏着几丝根稀疏的白发。
虞琛安排了几名心腹值班，在皇宫里巡逻。
玄隐受到皇帝召见，急匆匆的从国师府赶来。
路上却被虞琛拦下：“玄隐，我当初给你看的那几张图别忘了。
人要对得上名字，话给我讲的漂亮些。”
玄隐牙齿咬了一下颊边的肉，语气闷闷的：“......知道了。”
“不要耍花招。”
虞琛打了个巴掌又给了颗甜枣，他笑眯眯道，“如果事情一切顺利，你的那帮小道童们肯定很想念你。”
玄隐静默了两秒，他咽了咽口水，低声道：“......大人放心吧，我都记住了，出不了太大的差池。”
“那就很好。”
虞琛眼里的冰化了，流出来的是水，又慢慢的升起了雾，这样他的眸子会显得很温润，给人一种很好说话的感觉，“事成之后，你就可以和你的小道童们度过愉快的三日。”
虞琛瞧着玄隐匆匆进了殿内。
“爹，您瞧，任家结党营私的迹象早已初露端倪，在昨日的殿试上，丞相可是拼命推荐他选出来的人呢。”
段询嗤笑一声，当即不满的翻了个白眼，“瞧他那副样子，那嘴脸真叫人不忍直视，惺惺作态也真叫人作呕。”
“瞧我弟弟说话就是毒。”
段婉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身后。
她拍拍他的肩膀，“免得哪天把人骂成鹌鹑，恨不得掘地三尺，把自己藏匿起来。”
“姐，你说笑了。”
段询被她吓出一身冷汗，却不敢有半句怨言，一秒切换到乖顺弟弟的模样，坐在椅子上，转头仰颈，冲她讨好的笑，“......再说了，我们这不是在说贪污腐败、结党营私的罪证吗，回头还得想如何把这份情报递到皇帝手上嘛......”
段婉就只是笑笑，并不说话，看上去还有两分阴测测的感觉。
段询招架不住姐姐的死亡凝视，转头就去找旁边的父亲求助：“爹，您倒是说两句话呀——”
“行了行了，婉儿，你来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段尚书勉强替儿子解了围。
段婉拖长了音调：“听说某位兔崽子看不惯我，想把我早点嫁出去——是有这么一回事吧？”
“姐！
你听哪个下人胡说！”
段询跳起来想去捂她的嘴，却被她躲开，他连忙为自己辩解，“姐，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没有看不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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