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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初觉得可能是因为自己还在病中，情绪才会这么奇怪。
他努力把眼泪憋回去，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开口，就听得修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以前……他们说你是兔子吗？”
“嗯嗯。”
温初点了点头。
修继续问：“除了这些，他们还教过你什么？”
温初回答不出来。
他在实验室的日常就是吃饭睡觉，要是生病了那就要多吃一点，要问他学了什么，他只知道生病要吃饭。
见小兔一副懵懵的样子，修换了个问法：“他们对你做过什么？我检查出来你骨折过，你还有印象吗？”
“啊，这个啊。”
温初恍然大悟，“因为要做实验，说是可以快速修复人体的病毒，我是骨折的对照组。”
他比较幸运，只是骨折，多吃一点就能活下来，被开膛破肚的兔子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修一愣。
体检报告上显示温初只感染过瘟疫病毒，他迅速将二者联系起来，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但现在不是关注这些事的时候，修按捺下心中的猜测，看着始终立着一只耳朵，忘记放下来的小垂耳兔，轻声哄道：“先变回人，可以吗？”
“可以。”
温初乖乖变回人形。
他是被修捧在手心的，变回人形的时候顺势就窝进了修的怀中。
因为营养不良，小孩不过七八岁的身形，整个人都被修罩的严严实实。
他抬头看着修，等着修的下文。
但修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长久地抱着他，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脊背。
“都已经过去了。”
修终于开口。
“温初，你不是一只小兔了，现在你是人，是一个有户口、有身份的人，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不用勉强自己做不喜欢的事。”
不、不是兔子了？
温初呆滞。
和一只兔子说他不是兔子而是人，造成的冲击不亚于和一个活到十岁的人突然说他不是人而是一只兔子。
温初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地震。
他的脸颊贴在修的衣领上，嗅着对方身上的冷香，又觉得当人好像也可以。
温初小小声：“我没有勉强呀，我就是想帮你……”
“帮我？”
修问。
“就是，你很忙，还要用我宣传，不管怎么说我快一点好都比较有利，而且试药也没有副作用，也不会痛。”
温初道。
话音落，他就感觉修抱着自己的手臂又收紧了些。
几乎要把他摁在怀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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