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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很慢，哪怕右膝依然会传来不适的牵拉感，也足以让她兴奋不已。
姊绗常常在傍晚陪她去健身房，坐在一旁，看着她汗流浃背地在跑步机上坚持，眼神专注，牙关紧咬，每一步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
那份近乎自虐的坚持，让姊绗心疼，却也让她无比敬佩。
“够了，今天到这里吧。”
当堇芯脸色发白、步伐明显不稳时，姊绗会适时出声，递上毛巾和水。
堇芯往往意犹未尽，但也会听话地慢慢停下来，扶着扶手喘气。
“感觉……比昨天好一点了。”
她总是这样说，哪怕进步微乎其微。
“嗯，慢慢来。”
姊绗帮她擦汗，动作轻柔。
除了身体上的复健，关于省青赛报名的抉择，也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
教练找堇芯谈了几次，分析了利弊。
父母也打来电话，语气担忧，但最终还是说尊重她的决定。
堇芯变得异常沉默。
她花更多时间待在球场上，不是训练，只是坐在空旷的观众席上，看着其他队员训练，看着篮球在空中划出的弧线，听着球鞋摩擦地板的尖锐声响，闻着空气中熟悉的汗水和地板蜡混合的味道。
眼神复杂，有向往，有不甘，有挣扎，也有逐渐清晰的、冷静的权衡。
姊绗没有打扰她，只是在她需要的时候，安静地陪在一旁。
她知道，这个决定必须由堇芯自己来做，任何人，包括她，都无法代替。
直到报名截止前三天，一个周五的傍晚。
夕阳将天空染成壮丽的橙红色，云层镶着金边。
训练结束的队员们陆续离开，空旷的体育馆里只剩下堇芯和姊绗。
堇芯没有坐在观众席，而是独自站在球场中圈，低着头，看着脚下木地板的纹路。
她的影子被斜射进来的夕阳拉得很长，显得孤独而决绝。
姊绗站在入口处，没有靠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许久，堇芯慢慢抬起头，目光扫过空旷的看台，掠过篮筐，最终投向高窗外那片燃烧的晚霞。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神却像是经过淬火，褪去了所有迷茫和犹豫，变得异常清澈而坚定。
她转过身，看向门口的姊绗，然后，一步一步，慢慢地走了过来。
脚步声在空旷的场馆里回荡，清晰而有力。
她在姊绗面前站定。
“我想好了。”
堇芯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释然和力量，“我不报名了。”
姊绗的心微微一提，但脸上没有露出惊讶，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下文。
“教练说得对，我的伤没好透，强行参加选拔，不仅通过希望渺茫，更有可能造成二次伤害，彻底断送我的篮球生涯。”
堇芯的语速不快，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路，“我等明年。
用这一年时间，把伤彻底养好，把基础打得更牢，把技术磨得更精。
明年，以最好的状态去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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