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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接住了。
不，不仅仅是接住。
在球拍触球的瞬间，凛的身体做出了一个微小的调整——
他的手腕转动角度，发力方式，甚至身体重心的转移，都带上了一种奇特的、似曾相识的韵律。
那是切原的发力方式。
但又不一样。
凛将那种狂暴的力量吸纳、转化，加入了深海般的旋转控制。
回球划过一道比切原原球更诡异、更沉重的弧线，落在切原场地的死角。
球落地后，没有向前滑行，而是向侧面弹跳——
带着切原指节发球的旋转特性，却又更加不可预测。
切原完全愣住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球滚出场外，血红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刚才那是……”
他喃喃。
“你的发球。”
凛说，声音依然平静，“很厉害。”
但他说这话时，眼神变了。
那双总是雾蒙蒙、平静如深海的琥珀色眼睛，此刻亮起了一种奇特的、锐利的光。
凛进入了某种状态。
不是恶魔化。
是更深层、更清醒、更可怕的——镜之花月的完全体。
接下来的一球，切原发球时手在颤抖。
他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不是来自对手的强大，而是来自……自己的倒影。
凛的回球带上切原的影子。
那种暴力网球的发力精髓，那种不顾一切的气势，都被凛吸收、转化，然后以更精准、更冷静、更可怕的方式返还。
但这不是简单的模仿。
每一次回击，凛都会加入自己的东西——深海般的旋转控制，精准到厘米的落点选择，永不紊乱的节奏。
切原在和自己打。
和一个更强大、更冷静、更完美的自己在打。
“Game，远山，3-2。”
“Game，远山，4-2。”
切原的攻势渐渐疲软。
不是他变弱了，而是他看到了——
看到了如果自己的网球能够被控制、被精炼、被提升，会变成什么样子。
那是一种启示，也是一种打击。
第五局，当凛打出一记模仿切原风格却更加凌厉的穿越球时，切原站在原地，没有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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