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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身:汉军旗的边缘人田文镜这辈子,打娘胎里出来就带着点尴尬。
他是汉军正黄旗人,祖籍奉天,具体哪年生的连史书都没记准,只知道大概在康熙初年。
这身份说高不高,说低不低——比汉人百姓强点,好歹挂着旗人身份;但在真正的满洲权贵眼里,就是性质的边缘人。
他爹田某(史料连名字都没留)是个小官,具体干啥的不清楚,反正没给儿子留下啥像样的家底。
田文镜后来回忆,小时候家里也就够个温饱,想请个好先生都得四处托人。
这出身决定了他这辈子不能像满洲勋贵那样靠祖荫,只能自己埋头往前拱。
关于他爹妈,史料里就一句话带过,连他娘姓啥都没记载。
这在讲究父母之邦的年代,算是挺少见的,估计是实在没什么值得写的——既不是名门之后,也没出过啥惊天动地的事。
田文镜后来发达了,也没见他追封爹妈多高的爵位,大概率是真没啥可吹的。
娶妻之后,日子还是老样子。
他媳妇姓王,也是汉军旗人,俩人过了一辈子,没听说过啥风花雪月的故事。
王氏身子骨不算硬朗,一直没生儿子,直到田文镜快四十了,才给他添了个儿子,取名田肇丽。
就这一个独苗,后来还不成器,这是后话。
田文镜的前半生,用俩字就能概括:平庸。
康熙二十二年,他以监生身份入仕,当了个福建长乐县丞。
这官多大呢?正八品,比七品芝麻官还小一级,说白了就是县衙里的高级办事员。
他在这位置上干了多少年?足足九年。
九年里,他干了些啥?无非是收税、断案、应付上级检查。
县志里记载,他办案还算麻利,但性子太直,经常跟上司顶牛。
有次知府下来巡查,想捞点好处,田文镜愣是装听不懂,最后被知府在考评里写了句偏执寡合。
就这么磕磕绊绊,他熬到康熙三十一年,升了山西宁乡知县(正七品)。
总算成了芝麻官,可这年他已经快四十了。
跟他同时期入仕的,要么早就升到知府,要么干脆致仕回家了。
在山西那几年,他干得还算扎实。
县志里说他清苦自守,不事逢迎,但也没见啥突出政绩。
唯一的亮点是处理积案,他到任时宁乡有三十多起拖了好几年的案子,他用了一年就全结了,其中有两起是冤假错案,他给翻了过来。
但就这,也没让他升官,反而因为得罪了当地士绅,被调去了更偏远的直隶易州。
康熙四十四年,田文镜总算熬到了知州(从五品),这年他已经五十出头。
同僚们见了他都客气地喊田知州,但背后都嘀咕:这老小子,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谁也没想到,这时候的田文镜,心里憋着一股邪火。
他看着那些靠关系爬上去的年轻官员,看着那些拿着俸禄不干事的老爷,心里跟猫抓似的。
他在日记里写过:官不在大,在能做事。
若只图安逸,不如回家卖红薯。
这话看着励志,其实透着一股子不得志的愤懑。
二、转机:雍正的康熙驾崩那年,田文镜正在吏部当员外郎(从五品)。
这官是他熬了三十多年才混上的,干的是最枯燥的文选工作——给官员排序、补缺。
每天对着一堆档案,眼睛都快熬瞎了,可他干得特认真,谁该升谁该降,他都按规矩来,一点不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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