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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舒铭是被一阵悦耳却持续不断的手机铃声从深沉的睡梦中拽出来的。
那铃声不是他惯用的单调提示音，而是一段轻柔的钢琴曲，在这寂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陌生。
他迷迷糊糊地摸索着，在散落的衣物间找到了自己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一个本地的陌生号码。
他清了清有些干哑的喉咙，按下接听键，带着浓重的睡意：“喂？”
“您好，是张舒铭先生吗？”
听筒里传来一个女声，声音甜美悦耳，吐字清晰，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柔和与恰到好处的亲切，并不刻意，却让人听了很舒服，心神都为之一荡。
“我是。
您哪位？”
张舒铭撑起还有些酸软的身体，环顾四周。
包厢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苏柔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栀子花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但那个带着掌控一切笑容的女人已不见踪影，只有榻边她躺过的凹陷和枕上一根细微的、深色的长发，证明那不是一场梦。
“张主任您好，打扰了。
我是兰佳欣。
受您姐姐张舒妤女士委托，给您送一辆车过来。
手续都已经办妥了，您现在方便接收吗？”
女人的声音不急不缓，透过电波传来，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哦，好的，谢谢你兰小姐。
我现在……在外面，你说个地方，我过去找你吧？”
张舒铭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是下午，阳光变得柔和。
他迅速报了一个离茶室不远、相对好找的街口。
“没问题，张主任。
那我们二十分钟后见？”
兰佳欣确认了地点，声音依旧温和得体。
“好，一会儿见。”
挂断电话，包厢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张舒铭坐在榻上，揉了揉眉心，身体残留的疲惫和苏柔留下的、充满冲击力的“教诲”
仍在脑中盘旋。
他甩甩头，起身走到包厢内附设的简单洗漱间，用冷水扑了扑脸，看着镜中那个眼睑下略有青黑、却因一番“激烈运动”
和深度睡眠而显得精神并不萎靡的男人。
他快速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着，穿上那身因为之前折腾而有些皱巴的衬衫西裤，努力抚平褶皱，让自己看起来尽量体面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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