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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字楼的落地窗前，阳光将暮程雪的影子拉得纤长。
她望着停车场里那辆渐行渐远的警车，红蓝交替的灯光一点点缩成了小光点，最后彻底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暮程雪的眉头微微蹙起。
刚才发布会结束后，她分明看到赵伟和林薇薇狼狈地跑出去，鹿徽还在门口拦了他们一句。
不过片刻功夫，警车就呼啸而至，将那两个人当场拿下。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
她不是傻子。
赵伟和林薇薇的那点龌龊心思，她不是毫无察觉。
只是这段时间忙着上市的事，又被和鹿徽的冷战搅得心烦意乱，才没来得及深究。
可现在想来，这一切未免太过巧合——偏偏在她的上市发布会这天，偏偏在赵伟和林薇薇阴谋败露的瞬间，警察就精准地赶到了。
这背后，一定有人在推波助澜。
暮程雪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身后不远处的鹿徽身上。
鹿徽正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手机，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
察觉到暮程雪的目光，她抬起头，对上那双带着疑惑的眼睛。
四目相对的瞬间，鹿徽的心跳微微漏了一拍。
她当然知道暮程雪在疑惑什么。
这场瓮中捉鳖的戏，是她和沈知意一手策划的。
从换掉优盘，到通知警察，每一步都算得精准。
可她不能说。
一来，是怕暮程雪知道她瞒着她布了这么大的局，会更加生气；二来，是想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把所有事情都原原本本地告诉她，而不是现在这样，在她还带着冷战的怨气时，火上浇油。
于是，鹿徽微微偏了偏头，眼底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摊了摊手，一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的无辜模样。
暮程雪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的疑惑非但没消，反而升起一股更浓的闷气。
冷战了一个多月，鹿徽对她忽冷忽热，甚至好几天不回公寓。
她以为是公司的事太忙，以为是两人之间有什么误会，可现在看来，鹿徽分明是有事瞒着她。
刚才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哪里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分明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了上来，暮程雪的脸色冷了下来。
她收回目光，一言不发地转身，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小雪？”
鹿徽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拉她的手腕，却被暮程雪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指尖落了空，鹿徽的心里咯噔一下，看着暮程雪挺直的脊背，那股疏离感像针一样扎在心上。
“我累了，想回家。”
暮程雪的声音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却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说完，她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高跟鞋踩在走廊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声，都像踩在鹿徽的心上。
鹿徽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眼底闪过一丝无奈，随即快步跟了上去。
追妻火葬场的序幕，就此拉开。
电梯里，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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