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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特曼拉开抽屉，指尖摸索了片刻，取出一枚古铜色硬幣：“我现在只有这个。”
硬幣泛著暗哑的光，正面是象徵帝王权柄的黄金王座，线条已被岁月磨得圆钝，背面则是净言之堂的白色橄欖树，枝叶的脉络仍清晰可辨。
这是发行於四百年前的旧幣，在今天的圣格奥良，几乎称得上古董，其收藏价值早已超越了本身的面值。
奥拉夫接过硬幣，將几张画纸放在桌上。
在他们那一代执法官里，怀特曼一直都是颇具资產的男人。
这倒不是因为他多会赚钱，而是他特別节省。
除了正常的生活需要，怀特曼几乎没有任何其他的消费欲望。
“怀特曼。”
奥拉夫走到门口，手握上门把，回过了头。
“还有別的事？”
怀特曼正用轻轻抚过素描纸粗糙的边缘，闻言微微抬起头，目光从画中舞者移向门口的同僚。
光线恰好落在他眼角，鱼尾纹清晰可见。
奥拉夫嘴唇张了张：“没有，没事了。”
这是他们认识的第十六年。
十六年前他们有许多的朋友，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带著烈酒和香菸，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一起烂醉如泥。
当时也有女孩跟著这些目中无人的年轻人一起拍手，眉间眼角都是恋恋与痴迷。
编號2200剥夺了奥拉夫的感觉，他已许久没有欢喜的情绪，自然也不会悲伤。
但想起那些空气湿热、霓虹灯光模糊的夜晚，仿佛在望著天边散尽的云霞，难免恍惚。
“走了。”
奥拉夫在心里轻轻说，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
第二天早晨，阳光並未带来丝毫暖意，反而像一层冰冷的白纱，覆盖在博爱医院规整却死寂的建筑群上。
江望野被窗外的枪声吵醒，他浑身疲惫，睁开眼，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
他拖著沉重的身躯，来到房间里的盥洗室，镜子里的他显得神情萎靡，双眼有些发肿。
简单洗漱后，护士按时推著餐车走入了病房：“理察先生，今早为您准备的是肉汁鬆饼、培根煎蛋，以及燕麦粥。”
护士將餐盘依次摆放在床头，动作僵硬，像是一个设计好程序的机器人。
“饮料您需要黑咖啡、牛奶、还是合成果汁？”
“牛奶吧，谢谢。”
江望野回答，而后坐在床头大享用起食物。
护士就站在一旁，等待著江望野用餐。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怀特曼走了进来。
他依旧穿著整洁的白大褂，目光先是落在护士身上，微微頷首，护士便安静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早上好，理察先生。”
怀特曼走到床尾，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
“早上好，怀特曼院长。”
江望野喝了口热牛奶，含糊不清地问好。
“这几天在医院感觉如何？”
怀特曼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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