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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公开活动的“黄牛”
，就是寄生在行政审批这棵大树上的蛀虫。
他们和内部的工作人员内外勾结，故意制造流程的繁琐和障碍，从而为自己的权力寻租创造空间。
人民群众的困难，成了他们发财的生意。
“把刚才那个黄牛和他接触的窗口工作人员，都拍下来。”
李思远低声对小王说。
他决定亲自体验一下这个流程。
他走到工商注册的咨询台，拿了一张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的申请表，装模作样地填写起来。
然后，他拿着表格，开始在迷宫一样的大厅里“闯关”
。
第一个窗口，排了半小时队，工作人员头也不抬地告诉他：“格式不对，去那边复印店，有标准模板。”
李思远去了复印店，花十块钱买了一份所谓的“标准模板”
，重新填好。
回到第二个窗口，又排了半小时，另一个工作人员瞥了一眼，指着其中一栏说：“经营范围写得不规范，去三楼市场监管局的窗口，找他们给你个标准说法。”
李思远压着火气，上了三楼。
三楼人少了很多，几个办公室的门都关着。
他找到市场监管局的窗口，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个牌子写着：“外出办事，请稍候。”
这一等，就是一个小时。
期间，他看到好几个人，提着包装精美的礼品盒，熟门熟路地敲开了一间挂着“副主任”
牌子的办公室的门，进去十几分钟后，又满面春风地出来。
李思远冷眼旁观，将这一切都记在心里。
这栋大楼里，藏着两种完全不同的生态。
一种是楼下大厅里，普通百姓必须忍受的“门难进、脸难看、事难办”
；另一种是楼上办公室里，少数人可以享受的“人情开路、利益通关”
。
就在李思远等得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一个挂着工作牌的年轻人走了过来，看到他，有些不耐烦地问：“你等谁？”
“我等市场监管局的人，咨询一下经营范围的问题。”
“哦，领导们都开会去了，你下午再来吧。”
年轻人说完，就要离开。
“开会？”
李思远冷笑一声，“我刚才看到好几位‘客人’都进去了，他们也是去开会的吗？”
年轻人愣了一下，随即脸色一沉：“你这人怎么说话的？不该问的别问！
让你下午来就下午来！”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思远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身下楼。
他己经看到了他想看的东西。
这个政务服务中心，从上到下，己经烂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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