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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蛮力，是极高明的驾驭。
辰敛这时才开口，声音依旧平静，是对摊主说的，也是对那砖雕说的：「守护之念未泯，何苦与怨戾同焚。
煞气可疏，怨念可缓，待其戾气稍平，再寻净土安镇，方是长久。
」
他说话间，那砖雕兽头暗沉的眼部，似乎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快得像是错觉。
周围那令人不适的气场，又明显松动了一分。
提金属箱的女人深深看了辰敛一眼，合上了自己的箱子，对摊主点了点头，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了。
她知道自己处理不了，或者说，处理不到这个程度。
矮胖老者脸色变幻，最终叹了口气，对辰敛拱了拱手，没说话，也摇着头走了。
金丝眼镜的年轻人犹豫了一下，似乎想问什么，但见辰敛没有交谈的意思，也讪讪地收起罗盘离开。
摊棚下，只剩下辰敛和摊主。
摊主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点不一样的表情，像是松了口气，又夹杂着惊讶。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老旧手机，拨了个号码，低声说了几句，然后挂断。
「辰师傅，」他语气客气了很多，「沈老板说，东西交给您了。
酬劳会按约定送到镇冥堂。
另外……」他顿了顿，「沈老板还说，三天后，有一场『清谈会』在聚宝阁，他想请您务必赏光，有些事，想当面请教。
」
辰敛看了一眼地上那块气息已然不同的砖雕，点了点头。
他没有立刻去碰触砖雕本身，而是先将那三枚五帝钱、朱砂痕迹和桃木芯小心收回。
残留的凶煞之气仍需时间慢慢消解，但最危险的暴烈冲撞之势，已被悄然导引化解。
「东西我先带走。
」辰敛说，「三日后，我会去。
」
他从随身的布袋里取出一块厚实的深色绒布，将那块镇兽砖雕仔细包裹好。
入手沉重冰凉，但已没有了最初那种直刺灵魂的恶意。
抱着包裹，他走出阴暗嘈杂的旧货市场。
外面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雨，空气清新了些。
然而，辰敛不知道的事，经此一事，「辰敛」这个名字和安镇的手法，将会通过那几位离开的同行，以及背后的沈墨，在这个隐秘的圈子里，泛起第一层真正意义上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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