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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婆子撇撇嘴，压低声音对秦淮如说：“看见没？那就是贾东旭家。
就一间屋子，结了婚还得跟他娘挤一块儿。
你说说，哪个城里姑娘愿意嫁这样的？”
秦淮如没说话，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她看着那扇关着的门，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等正华下班了再看看这边，”
马婆子指着东跨院方向，“路正华家就不一样了。
看见没？那房子跟这正房一样高，还带个小院子呢！
将来孩子多了，还能在旁边再盖间房，宽敞着呢！”
秦淮如顺着马婆子的手指看去。
现在什么都看不见，但不妨碍想一下正房一样高的房子。
不久几个大妈围了过来。
“马婶子，这姑娘是谁家的？长得真俊！”
一个胖乎乎的大妈指着秦淮如问，眼睛笑成了一条缝。
马婆子脸上堆起笑：“二大妈，这是介绍给路正华的。
正华还没下班，我们在这儿坐会儿等等他。”
“哟，路正华？”
另一个瘦高的大妈凑过来，“这姑娘配得上！
真水灵！
可惜我家光齐还小，要不……”
“啧啧，这模样，这身段，十里八乡都难找啊！”
又有人附和。
秦淮如被看得脸红了，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在身上打转，有好奇，有打量，还有……说不清的东西。
院子里的人越聚越多，小声议论着。
秦淮如坐在石墩上，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东跨院那扇紧闭的门，又看了看贾家那边。
马婆子还在跟院里的大妈们说笑，声音越来越高。
秦淮如却觉得耳边嗡嗡的，什么都听不清了。
她只看见那些人的嘴巴在动，看见阳光照在青砖地上，看见水池里泛起的涟漪。
“正华人好，又有本事，这姑娘有福气啊！”
不知谁说了这么一句。
秦淮如抬起头，正好看见马婆子得意的笑脸。
她突然想，要是爹娘在这儿，会怎么想呢？
贾家屋里，王婆子刚跨进门，眼泪就“啪嗒啪嗒”
往下掉。
“哎哟，王婆子，这是咋了？”
贾张氏正在炕上纳鞋底，被她吓了一跳。
王婆子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用袖子抹着眼睛：“贾家妹子，我为了你家东旭，今天可受了大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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